这话让整个后堂安静了一瞬,洛璃顺着徐大人的目光向后看了看,半晌:“我还有一件事,想要私下与徐大人讲。”她咬重了“私下”二字,在场的人俱是一愣。徐大人觉得这样不妥。原也是没什么不妥的,但这是顾淮安的夫人,徐大人就觉得不妥了。“如果徐大人觉得不妥,可留一名心腹在身边,但余下的,无论是叶公子还是三先生,都请暂时回避。”洛璃说完,看了看叶文渊,也看了看顾淮安。叶文渊很好打发,主要是顾淮安……洛璃现在得了一种看到顾淮安就头疼的毛病。果然,叶文渊垂下眸子想了片刻,便站起身来:“那么我便与三先生,去后面赏一赏徐大人新得的那棵苏铁。”而后,去看顾淮安的脸色:“如何?”不怎么样。顾淮安心里回答,他刚提起一口气,想要讨价还价,便看到洛璃转过头,一双眼睛盯着他。他担心洛璃事后与他算账,也就只好应声起身,也没理叶文渊,只是点了点赵奎和李掌柜,让二人随自己出来。“实不相瞒。”门板合拢,洛璃收回了一直跟着顾淮安的眼神:“这件事在我见到叶公子之后,便有所定论了。”徐大人挑眉:“夫人何意?”“我明里来这里,像是与叶公子对簿公堂,实则早已派人在沿路搜查,被掉包换掉的那些花蛇草,在沿途不远处的一个农户家寻着了,已经分装成数个包裹,正逐一运送至幽州中都。”洛璃说着,在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裹来,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小把捆绑得当的花蛇草。其中用来捆绑的绳子上,还带着叶家的标记。徐大人心下了然:“正如本官所说,此事断然出在掌柜的和作头身上,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夫人的家事,往大了闹,自有相九爷明断。”“若是相九爷能做主,我又何必大老远跑到亳州来,与叶公子争论呢?”洛璃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回答。徐大人低头喝茶,他并没有接这话。顾淮安口口声声的说,洛璃是他夫人,可幽州三先生大婚,那他早得了消息了,没有消息传出来,大约便是相九爷并未点头。若是这样,那这位洛掌柜到这里来,便通顺许多了。徐大人放下茶盏:“那依照夫人的意思,此事是谁在其中动手脚?”洛璃勾勾嘴角:“途中被掉包,自然是赵作头了。”徐大人的手在茶盏上停顿片刻,什么也没说。“花蛇草这味药,是我在接手齐老板的商铺后,发现库中缺少的,物以稀为贵,握着这批药材,在幽州的确可以发一笔财的。”洛璃叹气,目光看向门口。有些阳光,透过门板的缝隙照射进来:“只可惜,这件事我调查的不及时,我与三先生已经到了亳州,才抓住了赵作头的实证。”“三先生说,赵作头在幽州为九爷卖命多年,我的话,九爷未必会信,人如果放回幽州,这件事就会轻飘飘的翻过去。”洛璃低低冷笑了一声:“可我认为,这件事不能这样翻过去。”“我给他银子,又额外给他赏钱,一口一个作头的尊称着他,他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这与我养了一头豺狼,又有什么分别呢?”徐大人原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听见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知道相九爷会庇护着他,便没了顾忌,今日可以扣下我三车的货,谁知道明日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为了银两利益,惹得亳州幽州俱不安宁……”“赵作头是相九爷的人。”徐大人打断了洛璃的话,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亳州要处置他,当慎之又慎,我能帮夫人的,无非是将人捆了,送回幽州,余下的,恕本官,爱莫能助。”说罢,他起身,很给洛璃面子的,冲洛璃点了点头。洛璃也只好跟着这个声音起身,幽幽的叹了口气:“那真是让人难过。”不过,她也很大度的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还了一礼:“不过大人放心,我理解大人的难处,没关系,我回去会劝劝九爷。”她笑了笑:“我也相信,九爷执意保他,说明他在九爷那里,自然有他的价值,今日,是我唐突了。”洛璃盯着徐大人的眼睛笑了一下,后退几步:“您留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院子里,顾淮安还真的和叶文渊站在一个树不像树,花不像花的什么东西面前,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谁也不跟谁说话。洛璃有时候搞不懂这些男人脑袋里在想什么,她走过去,看了看顾淮安:“叶公子说,这里有个什么地方很好,要不要,去逛一逛。”顾淮安原本神色冷峻,听见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倒是柔了一下,点点头:“夫人:()前夫别撩,姑娘我事后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