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的旨意,如同雪崩般,瞬间瓦解了五皇子赵哲的所有势力。赵奕站在金銮殿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和景明帝的恩宠。他成了最大的赢家。但赵哲最后的诅咒,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他心底。“一份谁也解不了的毒!”他所有的喜悦,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没有时间去享受胜利的果实。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自己刚刚获得的,协理朝政的权力。赵奕强忍着内心的焦躁,处理完早朝事宜。他立刻秘密返回京城郊外的庄园。青锋的快马,尚未抵达云州。但守陵人组织的联络方式,却比他的亲卫更快。一封密信,被黑鸦的亲卫,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京城。信封上,只有一滴血红色的朱砂印记。赵奕拆开信件。他只看了一眼,身形便猛地一晃。信纸脱手,飘落在地。上面清晰地写着:林晚所中,乃南疆失传百年的“同命蛊”,命悬一线,生机只剩一月。“同命蛊……”赵奕的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毒药。这是赵哲用自己的性命,对林晚发起的,同归于尽的报复。守陵人长老在信中解释。同命蛊极为霸道。子蛊会不断吸取宿主的精气神,来供养母蛊。而赵哲,已在天牢。他就是母蛊的宿主。他心死如灰,母蛊便彻底启动。此刻,他自身也在被蛊虫反噬,生不如死。找到他,已没有任何作用。唯一的希望,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解除一切奇毒异蛊的“圣心草”。但圣心草,只生长在南疆最险恶的瘴气之谷。百年来,已无人见过。赵奕闭上了眼睛。他刚刚登上了权力的巅峰。他刚刚获得了景明帝的信任,掌握了京城禁军。朝局动荡,国库亏空案需要他来彻查。所有人都等着秦王来稳定这艘摇摇欲坠的帝国巨轮。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这是景明帝对他最大的考验。也是他夺取天下的,最关键的一步。可林晚,只剩下一个月。一个月。这个时间,根本不够他去南疆。赵奕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传令!”“九门堂所有精锐,立刻集合!”“黑鸦已在云州,我需要最精通丛林追踪的死士,带上重金和守陵人提供的地图,星夜兼程,赶赴南疆!”“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圣心草!”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青锋站在一旁,看着赵奕。他知道。王爷在江山与美人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但赵奕知道,他不能直接离京。一旦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景明帝的猜忌,将毁掉他所有的努力。他需要一个,能够说服景明帝的理由。当晚。夜色深沉,皇宫内一片寂静。赵奕避开了所有的耳目,悄然潜入了皇后的寝宫。皇后,是太子赵裕的生母。她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皇子之间的争斗。她看着突然出现的赵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知道,这个儿子,才是真正具备帝王之才的人。赵奕没有行大礼。他走到皇后面前,长跪不起。“母后。”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和疲惫。“儿臣今日来,是想请求您,帮儿臣一个忙。”皇后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心机深沉的儿子脸上,看到如此真实的绝望。赵奕将林晚中蛊,命悬一线的事情,和盘托出。他没有隐瞒。他知道,要说服皇后,必须让她看到他的真心。“儿臣可以失去这个天下。”“但儿臣,绝不能失去林晚。”“她不仅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命。”“儿臣恳请母后,助儿臣离京,寻药七日。”皇后沉默了。她知道,赵奕说的七日,是极限。七日往返云州,最多只能陪林晚几天。她看着这个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放弃大好局面的儿子。她既心疼,又愤怒。“糊涂!”皇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可知,如今朝局动荡,景明帝对你正是倚重之时!”“你若此时离京,让景明帝如何想?”“你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赵奕抬头,眼神坚定。“儿臣知道。”“但若林晚有失,儿臣即便坐拥天下,也只是一个行尸走肉。”他的真情,终于打动了皇后。她叹了口气。“你起来吧。”“本宫会帮你。”次日。皇后以“皇帝需要静养,皇子侍疾恐有打扰”为由,说服了景明帝。,!她以太子的名义,向景明帝进言。让赵奕先回云州“省亲”七日,以安抚军心和王妃。景明帝虽然多疑,但赵奕刚刚立下大功,且朝中政务繁杂。他需要赵奕的忠心,更需要赵奕的能力。七日。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宽容。赵奕获得了这宝贵的七天。他没有丝毫耽搁。他将京城事务,全部交给九门堂和沈万三处理。他亲自部署了前往南疆的死士小队。然后,他换上了最轻便的骑装。一匹快马,破开京城的晨雾。赵奕快马加鞭,赶回云州。他必须回到林晚身边。他要用他所有的力量,去对抗赵哲最后的疯狂。就在赵奕疾驰在官道上时。一道黑色的信鸽,从天而降。这是守陵人组织的密信。赵奕停下马,接过信件。信中的内容,让他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守陵人查到。赵哲所用的“同命蛊”,并非他自己能搞到的。南疆蛊术,价格昂贵,且只有极少数人能接触到。信中直指,蛊毒背后,似乎有另一股势力的影子。一个比赵哲,更恨林晚的人。赵奕的目光,望向了京城方向。他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蛊毒,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猎手,正在暗处,露出獠牙。:()天医凰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