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三个人的感情纠缠,沧溪自然清楚,连忙帮助千羽解围:“墨将军,许多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千羽处在那种情形之下,也是无从选择的。”
墨雪转向沧溪,眼神更冷:“你的意思是,千羽帮你破城突围,是因为无从选择;千羽帮你箭通甬道,也是无从选择,你倒是撇得干净!你早就认识千羽,更知道她与我的关系,为什么不将她送回泽越,反而让她随你出征,随你冒险,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沧溪张口结舌,竟是无从辩驳,因为当时情形实在非常复杂,他虽然认出了千羽,但这次出征是秘密行动,他怎么可能送千羽回到墨雪身边暴露军情。谁能想到,事情后来的发展竟那么出人意料,以至于他不得不与千羽联手打通甬道。
固然许多事沧溪也是身不由己,可是一想到千羽确实是因为自己而屡次陷入危险,心里难免感到惭愧,尤其是愧对倦夜。
倦夜自然看出了沧溪的不自然,淡淡一笑:“不管是否真的无从选择,那都是千羽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墨雪怒气更盛:“你……”
沧溪看着倦夜,心里无限感激。他与倦夜一见如故,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阿挪身体倚向倦夜,艳丽的红唇几乎贴到他的脸上,热热的气息在他的鼻端徘徊:“你果然认识他们,对不对,小坏蛋!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千羽立即竖起了耳朵,背也挺直了:“你又是谁?”
阿挪故意把头靠在倦夜肩上:“我嘛,是他的主人,倦夜,你说对不对呢?”
主人?
这句话同时惊呆了三个人,沧溪皱眉,墨雪冷笑,千羽怔了下,然后大笑了起来,放肆地打量阿挪:“你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这句话是墨雪刚才质问她的,感觉很有力度,于是现学现卖。
阿挪并不生气,视线在千羽的身上绕来绕去,别有用心地瞄着倦夜:“怎么,你不准备解释吗?”
倦夜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挪:“有什么可解释的,倒是你,我的主人,通往人间的路不可能只有这一条吧?”
几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向那条甬道,门虽然被关闭了,甬道的情形依然一览无余,这时的它早已被碎石填满,还渗进了江水,不用再看第二眼就能知道,这条甬道已被完全毁掉,绝没有修复的可能。
墨雪皱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阿挪笑得妩媚:“这里是狼国圣殿,欢迎各位到访。”
倦夜有些不耐:“阿挪,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要送他们回到人间。”
阿挪目光冷了下来:“你果然来自人间!怪不得你有那么多的古怪想法,哼,非我族类,其心必殊!不过,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的命运都已经注定,要成为我永远的奴仆!”
倦夜淡淡地问:“阿挪,我再问一遍,通路在哪里?”他的语气并无逼迫,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阿挪怔了怔,眼中的盈盈笑意化作了一片冰冷:“你走不了的。”话声未落,她的人已经在原地消失。
墨雪突然扬手,几片雪花由他的指尖散开,无声地射出。
“呀!”一声闷哼响起,阿挪的身影在殿角一闪而逝,声音却渐渐远去:“该死,你会后悔的。”
空中的甬道幻影随之消失了,化为一圈圈蓝雾,缠向倦夜几人。
倦夜知道这些蓝雾诡异,拉起千羽的手:“我们快离开这里。”
四人飞快地奔向殿门,沧溪双掌一分一合,轰然巨响中,偌大的水流宛如飞坠的水瀑般扑向大门,那门虽然巨大笨重,却依然无法抗击这种力量,硬被撞开了一条缝隙。
几人冲出大门,马上又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
大得似乎没有边际的广场上,竟密密麻麻站满了黑毛大狼,远远看去,竟似黑云一般,充满了整个视野。它们全部身穿铠甲,手执武器,高大的身躯几乎是普通人的两倍,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冒着幽幽的光,盯住了倦夜四人。
千羽张大了嘴:“天,这些狼竟会像人一样站着,还穿衣服呢?”
倦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他们是圣殿铁卫,全是狼族的精英,奉命守卫圣殿。”
“你的意思是,我们若想离开这里,必须冲出他们的包围。”墨雪不带表情地问。
“是的。不过若想回到人间,必须找到阿挪。”
墨雪看着自己的指尖:“我伤了她,恐怕她不会再轻易现身。”
沧溪微笑:“那个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清除眼前的障碍。”
此时此刻,敌对的两人已不知不觉中站在一起,面对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