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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来者是客（第2页）

观里香火稀疏，处处透著一股萧索之气。

与昔日王都公主府的繁华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清修观庭院，枯枝残雪，萧索清冷。

林阳跟著舒青，走进道观庭院。

看到舒嫣独坐石凳，对著一盘残局，指尖的白玉棋子久久未落。

不过一年光景，这位曾经高贵典雅、工於心计的四公主，仿佛变了个人。

她身著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裙，未施粉黛。

眉眼间虽仍有清丽之姿。

却掩不住深深的疲惫和落寞。

当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目光触及林阳的瞬间，她手中的白玉棋子“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滚到了桌下。

她猛地站起身，美眸圆睁，充满了震惊。

隨即化为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羞愧，有懊悔。

“林阳……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林阳平静地看著她，淡淡道：

“四公主，別来无恙。”

这一声“四公主”，像一根刺，扎的舒嫣心头一痛。

她苦笑著摇了摇头:

“哪里还有什么四公主？”

“我如今不过是个无处容身的可怜人罢了。”

“我曾经的那些朋友，熟人，现在都弃我而去，见到我都躲得远远的。”

“我想不到的事，能够主动来见我的人，竟然是你？”

舒嫣苦笑了一下，语气刻薄地问道:

“林阳，你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吗？”

林阳走近几步，停在石桌旁，看著那盘棋，说道:

“你的笑话，与我何干？”

“路是自己选的，结局自然也要自己受著。”

他的话毫不客气，语气同样犀利。

却让舒嫣无法反驳。

是啊，当初若她能像映梅那般果决，不惜代价地將宝押在林阳身上，今日结局是否会截然不同？

这个念头，日夜啃噬著她的心，如今正主就在眼前，悔恨更是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微不可闻：

“是啊……是我自作自受。”

“一步错，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