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近乎赤裸的男子满腔怒火地在前面走著,每一步都踩得沙石飞溅。
在他身后数百米外,一个同样衣不蔽体、身影狼狈的女子。
冰冷的眼神死死锁定著男子的背影,默然而固执地远远跟著。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跋涉在死寂的冥界荒原上。
林阳大步走在前面,心中憋著一股闷气,只想离那个疯女人越远越好。
荒原的死寂和残酷很快压过了个人的情绪。
灰紫色的天空仿佛永远没有变化,脚下的沙石粗糲灼热,又很快变得冰冷刺骨。
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他都没有看
到一只动物,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昨天还遇到了荒原兽和沙蟒。
今大,就是连一只蚂蚱都没有看到。
眼前,全是一片白茫茫的沙子和岩石。
秦阳强迫自己不去想洞穴里发生的事。
將所有精力集中在生存上:
寻找任何可能的水源痕跡,警惕著可能出现的荒原兽。
他的喉咙干得发疼,嘴唇已经开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混沌神体虽然强韧,但失去能量滋养,又经歷了连番激斗和逃亡,也已接近极限。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那固执跟隨的脚步声似乎变得踉蹌和缓慢起来。
林阳狠下心不回头,但听觉却不自觉地捕捉著身后的动静。
终於,在一次沉重的跌倒声后,身后再无声响。
林阳脚步一顿,內心挣扎了片刻。
理智告诉他,幽梅死了对他或许是件
好事,少了一个时刻想杀他的强大敌人。
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同为沦落人的一丝怜悯。
或许是刚才肌肤之亲留下的微妙身体记忆。
或许独自一人承受这冥界荒原的孤寂,有著一个人在一起吵架打架,还可以相拥而眠,抵御夜晚的寒冷。
如果幽梅死了,林阳他也活不过今晚。
现在两个人的命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打架归打架,相互帮助,也是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