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逸的红丝,不羁的笑容,无一不映透出来者的张扬本性。耳朵上的饰品反射出月光,叫他看清了饰物的模样,一只银制蝎形耳饰。
乐荧白指着面前的人,惊讶张口:“你就是那个四美男!”
这下可以证明那个供人一笑的奇葩江湖榜的画师就是学艺不精,光有形而缺失灵气,跟眼前大活人对比,像又不像,画比真人逊色一大半。
听见奇怪的称呼,舒云恒先是愣了一瞬而后收回惯用手撩起压根没遮住眼睛的前额发,扶额仰头止不住炫耀:“你说那个榜呀,没错是我!本公子就是奇男子,美公子榜首!怎么样,有没有被玉树临风的我惊艳到?”
这人怎么是个开口跪?还是个自恋狂,乐小狐眯起眼睛嫌弃地后退一步。
他们四人本就没排先后,但是光从画上看,以乐荧白个人审美评价,他认为排第一的绝对是那个轩岳门的时徽。
看他一脸吃苦瓜的面色,装酷的精神小伙舒云恒咋舌贴近,抵着肩膀凑起近乎来:“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的光芒很伤眼?莫灰心,你的容貌在江湖上也算得上突出。你面孔陌生,之前没在江湖上见过你,是初入江湖吧?”
“真不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我刚刚可是在一个老秃头手上救了你耶。”他再度伸出友善的手等待回应。
这人的语调和性格有点毁颜值,但好在乐荧白并不讨厌。他握住了面前的手介绍起自己的名字。
“咦我去!”还没握热乎呢,手背上传来爬动的触感,吓得乐荧白冷一激灵猛地甩开手,低头一看那被他甩下去的东西,是只活蝎子!
“你恶趣味呀!”谴责!强烈谴责!
舒云恒无辜摊手:“真跟我握手呀,也不怕我毒你?”
“是该怕你,毒公子舒云恒最近下毒帖又毒死了个人,这事传得很广,你风头正盛。”乐荧白回了他一个白眼。
他褪去刚才遭殃的手戴着的皮制黑手套,细细检查了一番。见手背依旧光洁,无明显伤痕,乐荧白松了口气。
他幽怨地瞪向祸首:“还好没蜇到,不然你绝对要赔医药费,治不好我可不放你走。”
这种若无其事还不忘怼他的反应,叫舒云恒来了趣味:“真不怕我?我名声可不太好哦,其他人怕被毒死见到我躲都来不及呢。”
“你又没毒到我,真要毒到我那我们现在已经开打了!你到底是来交朋友的还是来找茬儿的?”这人到底什么意思,这要是在游戏聊天频道乐荧白都要发汗颜表情了。
被怀疑找茬的人没有生气,反倒拍着乐荧白的肩膀乐呵:“诶,你这话有意思,我觉得我们很有话聊哦。乐荧白是吧,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放心吧,我没想毒你,这小家伙是我用来吓唬人的,它尾巴尖那点毒也就够麻人一小会,没啥用。”为了不伤感情,小舒便向新朋友解释起屋瓦上正爬动着的小宠物的来历。
“对了,你这狐狸耳朵不是真的吧?”他早就想问这耳朵的事了,直接上手去摘还真被他摘了下来。
“哦!果然,我就说怎么可能真有妖怪。在哪做的,手还挺巧真能以假乱真。是这样戴的吗?”舒云恒反手戴在了自己头上,姑且能按稳当,可惜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被他摘掉狐耳的乐荧白本来还有些无语,见他实在是好奇也就由着他去了。别给他搞坏咯,试完还给他就行。
“话又说回来,怎么有人在这装哑巴?明明跟我关系也没多好,刚才与我握手言谈居然也没出面拦你。”虽然是笑语,但舒云恒此时往后方看去的眼神与刚才还是有些区别。
见还是没人回话,舒云恒皱着眉往后方熟人处走去:“还是不说话?沈大世子是在装哑巴还是装不认识我呢?”
“等等别!”
眼见他靠近沈晗庭,急得乐荧白直接拽住他的手。屋顶上本就位置窄小,舒云恒被这突然的一拽差点滑下去。
两人互相拽住对方,前后晃了晃终是稳住了身形,不至于真摔下屋顶。
“我们一定要在上面站着吗?”舒云恒一言难尽地看向右手边的新友人。
说实话他不喜欢在屋顶待着,也不知道乐荧白是不是有什么“高处不胜寒”的小癖好,强烈建议换个位置。
乐荧白感受着夜里的寒风赞同他的建议:“还是先下去吧。”
许是沈晗庭现在的情况不好明示,乐荧白没有抢先行动,在舒云恒跃下去后方才挥动魂灯想要控制着一旁的沈晗庭过来抱着他一同跃下。
按之前的操控使役的动作几乎没有延迟性,可是此刻的沈晗庭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难道是操控术失效了?不应该呀,明明上来时还好好的。
不会是那个和尚一顿操作给他搞坏了吧?乐荧白大胆猜测。
他举起魂灯凑近沈晗庭脸前,还是没有反应。他再次挥动,虽然有一小会延迟但这次还是成功地控制人动了起来。
俊美的使役抱着狐耳少年一跃而下,跟着舒云恒进了破庙。
看着被熟人抱进来的少年,舒云恒靠着柱子吹出哨声:“哇哦,还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