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房靠近后宅。
沈云拄著拐杖,慢悠悠的走在府內。
白须白髮,佝僂身子拄著黄木拐杖,任谁看了都感觉这老头活不长了。
“沈叔,您这是要去哪?”
临近帐房,忽的,香风袭来,一个抹著浓妆的老嬤嬤拦在沈云身前。
“小惠,你这是。。。”
沈云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推开惠嬤嬤。
惠三娘也是风府的老人,负责教授新入门丫鬟礼仪,分配僕人间的杂物。
平日为人刻薄,好占下人便宜,但其是主母亲信。
沈云虽然看不惯,但没有实力,就要注重人情世故,与其虚与委蛇
“好事,好事!”
惠三娘满脸堆笑,脂粉都蹭到了沈云身上。
转脸严肃的对著一旁招手,喊道,“快过来,傻著干嘛啊!”
沈云顺著看过去,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畏畏缩缩的走来,扑腾一下跪在地上。
“沈爷,我听说您没有孩子,我的父母,爷爷奶奶都没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给您养老!”
砰的一声,青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沈云拄著拐杖,苍老的面容没有高兴,反而眉头紧皱。
当年他最得信任的时候,家主批准他收几个乾儿干孙,好有人给他养老。
这些年,他遇到过想当他乾儿的,还有想认他当干爷。
甚至父子俩一个认干爷,一个认乾爹的也遇见过。
都被沈云严词拒绝了。
他怕养老是假,乾儿干孙更想给他送终。
然后继承遗產。
沈云管帐房,说没钱也没人信,觅仙城內还有老爷赏赐的宅院。
又是个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光棍,死了之后这些遗產谁来继承?
覬覦他的人不少。
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现在老婆有了,再收一个孙子,岂不是双喜临门!”
惠三娘见沈云眉头紧皱,在一旁劝慰道。
这次,沈云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松。
一反常態的走上前蹲下,將那青年扶起,慈祥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
一旁,惠三娘看到这沈云和蔼的一幕,眼中冒出光来。
这死老头真改变心意了!
今早倒尿壶的时候,她特意拉著婉儿说了几句话,看出其还是处子。
知道沈云肯定是彻底不行,万念俱灰之际给他送个儿子可能让他不喜。
大孙子正好,成功可能性更大。
“云爷爷,我叫沈启强,之前在城外打鱼卖鱼,这个月入府成为了护院。”
沈启强也很激动,额头上一个大大的红印,这是真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