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重症治疗舱躺了一年,醒来时,我的亲姐姐已经坐到了时家二把手,完全接替了我的位置。”
她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然后我被时家的手下从重症治疗舱扔了出来,绑上了航行舰。”
“我最信任的亲姐姐——”时循举起水杯,朝时渺点了一下,一饮而尽。
“亲自,把我放逐到187星。”
颂千纱骤然转头看向时渺。
时渺敛眸,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食指上的陈旧戒指。半晌,拇指扣起摩挲戒指。戒指随着拇指的力转动。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耿耿于怀吗?”
时渺抬眸端详时循,轻轻眨了下眼,神色沉静。
“可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时祀余站在身后望着时渺,眼神复杂。
场上的人没有人出声。
沉默无声蔓延,让人觉得冷。
“是因为当时没有选择了吗?”
颂千纱咬着棒棒糖棍子,看向时渺,问的很认真。
她声音清亮,语气与低沉的氛围格格不入。
时渺失神了一瞬,半晌,她瞥向颂千纱,脸上勾起一抹弧度。
“你真可爱,难怪时循喜欢你。”
云层被风逐渐吹走,天光乍破,阳光像一片片透明的纱布,洒向屋内,整个屋子都披上金衣。
时渺转头,被阳光刺的眯了眯眼。
时祀余抬步想要拉上窗帘,时渺微微摇了摇头,盯着那抹阳光出神。
颂千纱站起来把棒棒糖棍子丢入垃圾桶,捡起红宝石袖扣,后坐了回来。
她握着两枚袖扣盯着看。
“宝石就是宝石,不管扔到那里都分外璀璨耀眼。”
她笑着把袖扣放在机甲协会邀请函的上面,向时渺推了回去。
仿生蝴蝶围着袖扣飞舞,在中央停下时,像在细嗅它的光辉,又像是被光辉吸引而来。
“时家主,还给你。”
时渺早已恢复来时的温和,看向颂千纱。
“决定好了?”
“不需要决定。”
颂千纱与时渺对视,目光平静。
“你与时循当年面对的处境也许比我艰难百倍。”
“可不管过程如何曲折,都各自踏上了想要的路。”
颂千纱低头笑了笑。
时循看向颂千纱,半晌,又敛眸垂下眼睫,遮住情绪。
“我也一样。”
“不管过程如何曲折,我只会走想要的路。”
时渺盯着颂千纱,眼神中带着欣赏,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
她点了两下眼镜,光幕微动,颂千纱的档案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