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朝廷,如此君王,留之何用?只会让更多的女子遭受这般屈辱!”她对肩头的风青冷声道,“这宋朝,从上到下,都已经烂透了。”
风青发出低沉的鸣叫,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表示赞同与安慰。
身为后世人的她同样无法理解用牺牲女性来换取短暂安宁的懦弱行为。
接收北宋献上的女子,并非简单的纳贡。
涅里塞作为从血火中崛起的女帝,以其独特的视角,看到了这些来自南国、大多身世飘零的女子身上被忽视的价值。
她没有将她们视为玩物或点缀后宫的禁脔,而是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做出了惊世骇俗的决定。
她亲自接见了这些惶恐不安却又难掩才情的女子,作为真正的君王审视着她的潜在臣民,而非占有者打量她的所有物。
“女子为何只能困于深闺,描眉画目?”涅里塞的声音清越,回荡在殿中,风青立于她肩头,金色的瞳孔扫过下方,
“在本帝这里,才华不分男女。尔等善琴棋书画者,可入‘翰林苑’,修书立传,教化万民;通晓经史子集者,可为‘女夫子’,开设女学,启迪民智;心思缜密、善于筹算者,可入六部历练;甚至有力能扛鼎、心怀壮志者,亦可考核进入‘白翎卫’预备营!”
她的话语,是在死水般的旧秩序中投下巨石。
这些原本命运未卜的北宋女子,眼中逐渐燃起光彩。
她们第一次被赋予了选择权,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未来。
一种微妙的忠诚,开始在她们心中萌芽。
她们不再是贡品,而是新朝构建中,一道独特而鲜活的风景。
安置好后方,涅里塞与风青再无后顾之忧。金戈铁马,挥师南下。铁蹄踏破山河,目标直指富庶而腐朽的北宋心脏。
在这场席卷中原的战争中,风青与它的天空军团,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奇兵。
她与妹妹晓晓,如同两道交织的白色闪电,率领着经过严格训练的鹰群,一次次执行着精准的破坏任务。
她们的身影掠过战场上空,投下的阴影是宋军噩梦的开始。
最重要的任务,便是焚毁粮草。
多少次,宋军倚仗的庞大粮秣,在鹰群投下的、包裹着猛火油与硫磺的特制引火物中,化为冲天烈焰,断送了无数坚守的希望。
最著名的一战,莫过于围攻东京汴梁。
这座当世最繁华的巨城,城高池深,粮草堆积如山,守军众志成城,准备长期固守,拖垮远道而来的金军。
围城数月,进展甚微。金军士气开始出现浮动。
关键时刻,还是风青。
涅里塞抚摸着风青的羽毛,眼中满是担忧:“青格勒,虽然你能突破他们的箭网……但太危险了!”
“即便不能速战速决,解决掉宋朝,但稳扎稳打,宋朝灭国,已为定局,我们没必要冒险。”
风青知道,因为另一个时空的北宋便是如此,甚至不用金军攻城,他们便自乱阵脚。
这不是明朝,没有惊世绝艳的于太保,北宋皇帝更没有“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气魄。
但毕竟这是另一个时空,不是吗?
夜长梦多,风青怕迟则生变,更不想以后多出来一个南宋偏安一隅,梦着“北定中原”。
涅里塞合该成为统一大陆的盛世明君,成为苦天下分裂久矣百姓的众望所归!
风青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手指,金色的瞳孔里没有犹豫,只有信任与一往无前的坚定。
她不是单纯的猎鹰,她是她的翼,她的剑,她的另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