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眷。”我插好马鞭,撩起车厢门帘,肥纯和可儿慢吞吞的下了车。
小头目望了我一眼,只得上前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客官要见我们陈舵主,烦请几位老哥入内禀告一声。”
“年会还在进行之中,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为首的那位黑袍护法断然拒绝了。
小头目无奈的转身过来:“客官,您看……”
我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喉咙,慢条斯理地说道:“请几位谁去禀告一声大把头,就说尘世尺子大巫医,专程越界来为他医治绝症来了。”
几名护法面面相觑,仿佛有些犹豫不决。
“哼,既然如此,不治也罢,我们回尘世去了。”我表现出一副傲慢的神色,摆手招呼肥纯和可儿上车。
“且慢!”为首的护法赶紧拱拱手,“请先生您留步,在下这就去禀告大把头。”
说罢,那人匆匆的走入了石洞内。
“哎呀,客官,”小头目闻言有些喜形于色,近身悄声说道:“想不到您是来给大把头治病来的啊,先前多有冒犯,不知不罪,不知不罪。”
“嗯。”我鼻子哼了声。
“见到大把头和陈舵主,还请您多给美言几句,船上咱们误会一事都是我那个副手引起的,简直是死有余辜……”小头目一脸的谄媚之色。
“嗯,放心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这世间上,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见风使舵,变脸之快大概也就只有人类了。
不多时,黑袍护法从石洞内走出,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灰布袍,面色威严的老者。
“属下参见陈舵主。”那小头目赶紧上前施礼,口中恭敬的说道。
陈舵主并未理睬他,目光直接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那位自称来自尘世的大巫医?”
“不错,正是尺某。”我傲然答道。
陈舵主狐疑的眼神儿:“尺子大巫医,你从何处得知水鬼帮大把头身患绝症?”
“得知与不得知有何分别?”我说。
陈舵主眉头蹙起,反复咀嚼我话中之意,似乎仍旧是弄不明白。
“那么是何人请你来医治大把头的?”他接着盘问。
“请与不请又有何分别?”我回答。
陈舵主的眉头更加纠结了,反复思索着。
“尺子大巫医,老夫不明白。”他终于说实话了。
“明白与不明白又有何分别?”我再接再厉,心想红二的口头禅比之邢书记的辩证法丝毫不逊色,甚至还要厉害些。
“尺子大巫医,您的话高深莫测,老夫钦佩,可是……”陈舵主满面愁容,支支吾吾的说道。
好了,既然已经占据主动了,自己也就适可而止吧。
我清了清喉咙,正要开口讲话之际,突然山洞口传来了冷冰冰的话音:“尺子,真的是冤家路窄啊,竟然在这儿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