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何?”
薛瑾宜也不瞒她:“本宫这皇兄可不是什么良配,嫁给他就是进了狼窝。你可听闻前些日子本宫的恭桶铺子出了事情?”
“好像是有些人想要讹骗公主的钱财。”
这件事朝臣们都知情,但消息已经被压下并未传出去,毕竟是皇帝下的命令,哪有人刚跟他作对。
林尚书自然不会将此事告知林芸,薛瑾宜淡笑道:“这件事是皇兄做的。”
林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何?”
“或许是手头里缺银子花,先前皇兄想让本宫将养生馆给他,本宫并未同意,他心生怨恨才做出此事。”
林芸唇瓣微启,她从小接受严苛的教育被家人保护得很好,实在无法想象亲近的兄长会对自己出手。
“可大皇子是公主的兄长……”林芸还是无法相信这件事。
薛瑾宜耸了耸肩笑道:“哈哈,皇兄就是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之人,他的眼中只有利益没有家人。”
“本宫是他亲妹妹都遭到这样的对待,若是林姑娘嫁给皇兄,还不知他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会如何对待林姑娘呢。本宫作为过来人不想见林姑娘重蹈覆辙,只是流言蜚语那还好,若圣上真的有意将你赐婚予大皇子,想办法拒绝吧。”
林芸很感激薛瑾宜愿意将这些皇家辛秘之事告知与她,她郑重地颔首说道:“多谢公主告知此事。”
以林尚书的身份,京城被攻陷后他要么是死于敌军刀下,要么只能选择投降,京城里的人还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林芸与其留在这里遭罪还不如跟薛瑾宜一块去封地,人还挺聪明,等薛瑾宜的生意和布局越做越大,也会需要更多的管理层。
心动不如行动,薛瑾宜立即劝说道:“本宫争取明年离京去封地,与其留在这里受到各种桎梏,林姑娘不如与本宫同去?到了那里,我们能做许多在京城办不到的事情。林姑娘意下如何?”
林芸想到薛瑾宜描绘的那一切,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每次做完父亲安排的功课,父亲每每看完都会不停叹气,最后甚至不再给她安排功课。
那时她还不理解,茫然地问道:“爹,为什么不继续教孩儿读书?孩儿也要去考科举,同爹一样考个状元回来!”
闻言林尚书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芸儿考不了科举。”
“为何?”还是小孩子的林芸诧异地问道。
“只有男子才能考科举。”
从那以后她经常会听到别人说她才华横溢不输给男子,可她空有这些知识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有时别人夸她是京城第一才女,还会有人跳出来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种种的不公让林芸那颗炙热的心越来越冷,现在看着面前身体虚弱。双眸却无比坚定的四公主,她感觉自己那颗心开始有了温度。
薛瑾宜见林芸犹豫不决,不是每个人都像她那样狠心割舍一切,毕竟人家家庭和睦,薛瑾宜是想要逃离龙潭虎穴。
她拍了拍林芸的手背安抚道:“你不必立马回答本宫,时间还长,你好好想想过些时日再回答本宫,反正离开京城前本宫会再亲自同你确认一遍。”
“好,多谢公主。”林芸郑重地颔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