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沂顿了顿,停下脚步,认真看了眼她手里的花篮:“有菊花吗?”
病房门推开时,宿泱正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指尖摩挲。
他抬头看见宿沂,眼神冷淡,却没惊讶。
宿沂走进去,无不嘲讽地扬了扬眉:“我的好弟弟,还没死呢?”
宿泱声音平平:“我只是准备出国,又不是准备出殡。”
宿沂哼笑一声,将那束白菊往床头柜上一放:“那太可惜了,我还给你准备了花呢。”
宿泱瞥了眼菊花,没动,他把手里那东西迅速收起来,塞进胸口,看着像个项链。
“有屁就放,你又是来传达什么消息的?”
宿沂没理他。他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试图看清宿泱胸口鼓起的那块东西:“那是什么?”
宿泱若无其事地靠回枕头:“盛意给我的分别礼物。”
宿沂眯眼,终于看清楚了。
那是一枚子弹。
他脸色一沉:“那tm是子弹!你管这叫礼物?”
宿泱垂着眼,指腹在衣襟下轻轻按了一下那枚子弹,像是在确认它还在,语气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的笃定。
“这不是很浪漫吗?”
他抬眼,看向宿沂,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你懂什么。”
宿沂:“……”
他是真的被噎住了。
半晌,宿沂才骂了句低低的脏话,抬手抓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想抽烟,指尖碰到烟盒才想起来这是医院,只能烦躁地把手收回来。
“行,你浪漫。”他冷笑一声,“老头子可不知道你把人囚在别墅里玩成这样,现在点名让你去赔罪。”
宿泱神色一动:“那正好,我也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能去。”
宿沂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的笑意立刻变得幸灾乐祸起来:“急什么?”
“先回去领罚吧。”
。
“领罚?”
盛意坐在淳于家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杯冰镇柠檬水,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淳于沉,一脸疑惑:“为什么要罚我?”
淳于沉瞪大了眼睛,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力道不重,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还能因为什么啊!你自己心里没数?”
淳于靖衡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闻言轻咳了一声。他对盛意的事情多少有所耳闻。
那些传闻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桩桩件件都够惊人。
但他不好直说,只能客套地打圆场:“盛意这孩子毕竟年轻,做错了事情……”
祁让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闻言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小孩子就是容易受人蛊惑,受到外面那些肮脏的诱惑很正常。”
淳于靖衡一口茶差点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