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敬重的教官就是最思念的大哥,最严苛的训练就是最深沉的爱。
这个认知像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灵魂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
他在心里嘶吼,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龙小五挣扎着爬起来,嘴角尝到血腥味。
········
病房的电子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蝎珍珠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着病床栏杆。
龙雪己经离开一个小时零二十八分钟——这个数字在她脑海中不断放大,像一根越绞越紧的弦。
“不对劲。。。”
她突然掀开被子,输液架被她剧烈的动作带得晃荡作响。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知到她的焦躁,不安地翻动起来。
护士推门而入时,蝎珍珠己经披上了外套。
“您不能下床!”护士急忙按住她,“医生说要绝对卧床——”
“让开。”蝎珍珠的声音很轻,却让护士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
护士咽了咽口水:“至少让我扶着您。。。”
蝎珍珠没再拒绝,任由护士搀住她的手臂。
走廊的灯光惨白,消毒水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是因为这具怀孕的身体有多虚弱,而是那种特种兵特有的首觉正在疯狂报警。
夜风裹挟着血腥味飘来,蝎珍珠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她太熟悉这种味道了——铁锈味里混着火药与冰雪的气息,是战场特有的死亡气息。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轻声呢喃,不知是在安慰孩子还是自己。
“龙战。。。”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血腥味的回甘。
蝎珍珠突然加快脚步,差点被积雪滑倒。护士惊呼着扶住她,却被她挣脱。
又一队担架从眼前掠过。
血水渗透帆布,在雪地上滴出蜿蜒的红线。
蝎珍珠的视线模糊了,恍惚看见每滴血里都映着龙战的眼睛。
黑狼正弯腰整理染血的装备,手指突然僵在半空——雪地里映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缓缓首起身,喉结滚动了几下,作战服后背的破口露出里面结着血痂的绷带。
“嫂子。。。”他声音哑得不成调,沾着泥雪的手套无意识地揪住衣角。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不皱眉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
蝎珍珠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的脸,扫过沾血的担架,扫过远处正在统计的阵亡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