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把这个算出来,別说跟你走。”
“我的命都是他的!”
周海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觉得脑仁疼。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
密密麻麻的希腊字母,扭曲的拓扑图形,还有一连串如同鬼画符般的积分符號。
隨行的两位苏黎世理工大学教授,此刻正躲在车里取暖。
被陈默叫下来后,两人哆哆嗦嗦地盯著那张纸看了半分钟。
齐刷刷地摇头,脸色比地上的雪还白。
“陈先生,这……这是死胡同。”
“目前的超算算力,推演这个至少需要五十年。这是数学上的『绝对零度,人力不可能解开的。”
“是啊,这孩子疯了,这就是个悖论陷阱……”
周海一听,急了。
“首长,这小子就是在刁难人!这就是个死局!”
卢卡斯得意地看著这群吃瘪的大人,像个守住宝藏的恶龙。
“听见了吗?”
“带著你们的蠢货专家,滚出我的领地!”
陈默没有说话。
他盯著那张纸,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上一世,2035年。
正是眼前这个少年,在死前的一刻,用鲜血在病房的墙壁上,写下了这个猜想的终极证明。
那是开启反重力引擎的最后一把钥匙。
也是人类迈向深空的通行证。
可惜,那时候太晚了,文明的火种已经熄灭。
但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陈默伸手,乾脆利落地撕下了那张纸条。
“借你个房间。”
卢卡斯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借个房间。”
陈默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还有,准备好咖啡。”
“多加糖,我不吃苦。”
“嘭!”
木屋的客房门,被重重关上。
这一关,就是三天。
三天三夜,风雪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