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东:“还差一点。”
又过了半分钟,他才缓缓放手,嘴角还掛著笑:“姐,我查了下,你回国有个事儿,是想找亲弟弟吧?”
安迪一怔:“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眨眨眼,“不过,猜对了。”
她没瞒:“嗯,同母异父的弟弟。我妈改嫁那会儿带我走,后来生了他。我俩在孤儿院时,他还总抢我饭票,我打他,他哭著喊『姐,別打了。”
她说话时,声音低,像月光洒在旧照片上。
安迪嗓子有点发堵,低著头说:“后来我被一对在自由国的华人收养了,长大后上了大学,念的是金融。”
毕业后,我一心想著赶紧找我弟,可那家孤儿院,早就不在原地了,连个地址都查不到。”
苏向东没说话,直接张开胳膊把她搂进怀里,手一下一下拍著她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他抬头看著她,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姐,你信我一回,把你记得的所有信息都发我,我托朋友、找关係、翻档案,翻遍半个地球也得给你挖出来。你弟弟,我帮你找!”
“嗯。”安迪点点头,眼眶有点热。
苏向东咧嘴一笑:“那祝我姐早日和弟弟团聚,抱头痛哭那种。”
安迪抬头盯著他,声音轻但特別真:“向东,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弟弟。”
苏向东一挑眉:“早就是了,从你第一回帮我洗袜子那天起,我就认你当姐了。”
他攥紧她的手,晃了晃,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姐,只要你弟找到,我比你还高兴。”
安迪重重点头,鼻子一酸。
这世上,没人真能懂別人的伤。
可这一秒,她觉得,苏向东比谁都懂她。
不是客套,不是礼貌,是真心实意地把她当家人。
“谢谢你,向东。”她声音哑了。
他拍拍她肩膀:“谢什么,你是我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两人走著走著,就到了酒店门口。
苏向东鬆开手:“姐,你上去睡吧,別熬太晚。”
安迪愣了下:“那你呢?”
他耸耸肩:“回家睡,这间房你们住,明天中午退房就行。”
安迪皱眉:“別了,房间多的是,你跟我们一起住唄。”
他摆摆手:“哎哟,你跟几个姑娘住一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钻进去,像什么话?”
“行行行,別说了,电梯来了,快上去,別著凉。”
他朝她挥手,笑容暖得像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