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地下车库的方向扬了扬尖俏的下巴,几缕髮丝垂在颊边,被她有些不耐烦地拨开。
“拖家带口,去军方说的那个天伏基地。”
“我知道,”周日点头,“他们雇了王强清理车库里面的感染者。”
他的目光越过窗户,在下面攒动的人影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同栋的那个平头青年,亲手了结了自己变异父亲的那位。
此刻,他带著家人正和几户带著小孩的人家站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我让老陈他们也跟著去了,谈好了,物资和打出来的碎片平分。”苏子衿揉了揉眉心。
她转过头,看著周日,声音低了些:“你说,这世道到底哪条路,才是活路?”
周日想起自家地下室那扇传送门,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家。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人愿意去探路也是好事。
如果他们真能顺利抵达基地,至少能让军方知道,这里还有活人等著。”
苏子衿闻言,眼睛里亮了一小簇光:“也对。”
“姐,你要的木头。”
苏子文抱著一堆明显是从柜子或家具上拆下来的木料走了进来,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他捡起几块较小的木板,塞进那个用来烤火的旧铁皮炉子里。
又摸出一小块固体酒精放在上面,用打火机点燃。
“噗嗤。“
淡黄色的火苗倏地窜起,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一股带著木头焦糊气的暖意隨之扩散开来。
苏子矜伸出双手凑近炉口。
那双手骨节匀称,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短而乾净。
“这才刚进十月,温度眼看就要掉到零下了。”
她轻声说,“昨晚我放在办公室的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炉火旺了些,热度变得有些灼人,她下意识地將手抬高了少许。
她转头看向周日:“你不多准备些木材过冬吗?”
周日也向前凑了凑,將冻得有些发僵的手伸出烤火。
“是该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