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上去唱首歌,我们的节目时间长,就直接把我们的给拿下了!”
她气得攥紧了小拳头。
“他们还说,我要是还想上,就得临时换个节目,时间不能超过四分钟!四分钟能干什么啊!唱歌跳舞我都来不及准备了!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刘晓丽听著女儿的哭诉,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知道这种事情在任何圈子里都屡见不鲜,资本的力量,人情的社会,她一个没什么大的背景的舞蹈老师,又能做什么呢?
她只能抱著女儿,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茜茜,一个晚会而已,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可我就是不甘心!”刘茜茜趴在妈妈怀里,哭得更凶了,“她们都看我笑话!”
门外,余乐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把母女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那张慵懒的脸上,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先喝碗汤,哭也需要力气。”
他的出现,让哭泣的刘茜茜和安慰的刘晓丽都愣住了。
刘晓丽有些尷尬,刚想说些什么,余乐已经把汤碗递到了她手里。
余乐没看她们,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不就是个四分钟的节目吗?有什么难的。”
这话一出,刘茜茜的哭声都停了。
她从刘晓丽怀里抬起头,红著眼睛瞪著余乐,那副样子又气又委屈,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你说得倒轻巧!现在去哪找一个四分钟的节目?!”
“我给你写一个不就行了。”余乐的语气平淡。
刘茜茜彻底呆住了。
写一个?
他以为这是写作文吗?说写就写?还要是能上台表演的节目!
刘晓丽也觉得有些荒唐,以为余乐是在开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小余,你就別逗孩子了。”
余乐没理会她们的质疑,转身走出房间,片刻后,拎著一把落了灰的旧吉他走了回来。
那是刘晓丽以前买的,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
余乐隨意地抹掉吉他上的灰尘,坐在椅子上,试了几个音。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满脸不信的刘茜茜。
“歌名叫《隱形的翅膀》,听好了。”
说完,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一段简单、乾净,却又带著一丝温暖力量的前奏,在小小的房间里流淌开来。
只是几个音符,就让原本嘈杂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晓丽和刘茜茜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著,余乐开口唱了。
他的嗓音不算专业,带著一丝歷经世事的沙哑,却异常乾净纯粹。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简单的歌词,平铺直敘,却像一只温柔的手,瞬间抚平了刘茜茜心里的委屈和不甘。
她愣愣地看著那个抱著吉他,神情淡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