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爹想过,他们可能会把苏糖辛辛苦苦整理的资料据为己有,然后以他们的名义送到县里,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没品,直接偷。
“老爹,怎么办?”苏糖满怀期待地看着苏老爹,她不甘心,但理智告诉她不能闹,即使她闹腾可能也不会有结果。
因为她没有证据证明是河西公社的领导偷拿了她整理出来的资料,公社领导有一千种理由来反驳她。
甚至可以直接说,这是他们安排苏糖整理的,整理出来后以他们的名义递交到县里,合理合情合法。
甚至还可以说,这是苏糖交给他们的,然后给苏糖一个‘优秀员工’奖状,一切无可指责。
。。。。。。
正因为知道这些,苏糖才又有急又气。
苏老爹挺直的腰脊塌下来,愧对女儿信任又期待的目光,他没有任何办法,甚至可能还要劝女人忍气吞声,把这个哑巴亏往肚子里吞。
因为县官不如现管。
还因为小鬼难缠,小人可怕。
“老爹。”
哎。
为人父亲,最怕的最难的就是不能给受了委屈的女儿讨要公道,还要劝女儿息事宁人。但这件事,闹腾起来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们父女和槐树村的人。
“小糖。。。。。。”
很多话,苏老爹说不出口。
女儿的委屈,他明白,也心疼。
作为父亲,他应该毫不犹豫地为女儿讨要公道,但作为村长,他不能,也不敢。担心因此而影响槐树村的发展,担心属于槐树村的利益被卡被阻,甚至被夺。
例如,村里的化肥就需要河西公社领导的批条。没有化肥,田里的收成能减少一半,他不敢冒险。
作为父亲,他可以头脑一热就带着女儿打上门去。
但作为村长,他不能。
得罪了西河公社的领导,后续的麻烦太多太多。
。。。。。。
苏糖辛辛苦苦走访,整理出来的资料的确是被河西公社的领导给拿走了,送到了县里去。
县里表扬了河西公社领导工作认真、细致,愿意深入群众,能吃苦。。。。。。然后,县里领导把这份资料送到市里、省里。
苏糖,哗了个狗。
这些人就没有半点羞耻之心?拿了别人的东西还洋洋得意,即使看到苏糖也能毫无廉耻地笑意盈盈,甚至恬不知耻地问苏糖在公社工作是否顺心?
还一脸真诚地建议苏糖多向老郭和王大娘学习,有什么不懂的不清楚的就问他们,如果工作上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找领导。。。。。。
呵。
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