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地库。
那辆囂张的红色法拉利静静停著。
徐云舟很自然地坐进驾驶座,林若萱则绕到副驾,系好安全带。
没有带助理,没有带保鏢。
因为有他在,就足够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融入京州繁忙的车流中。
当车子驶过前门大街附近时,林若萱忽然坐直了身体,扒著车窗往外看,然后急急喊道:
“暴君,等等!停车!快停车!”
“嗯?”
徐云舟打了转向灯,缓缓靠边停下,
“怎么了?”
林若萱没解释,只是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她快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左右看了看,然后指著街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你站在这儿等我!不许跟来!”
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带著小女孩般的雀跃和神秘。
说完,转身钻进了旁边那条烟火气繚绕、飘荡著各种食物香气的小巷。
徐云舟有些莫名,但还是依言靠在车边,安静等待。
早晨的前门大街,充满了鲜活澎湃的市井生命力。
炸油条的“滋啦”声,豆浆桶揭盖时的蒸腾热气,自行车铃叮噹作响,大爷提著鸟笼中气十足的京片子交谈,游客好奇张望的嘈杂……
这些真实、热腾腾的声音和气味,彻底把他带回人间。
没过几分钟。
那个轻盈的身影又从小巷里小跑著回来了。
林若萱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油纸包,热气腾腾,边缘已经被油脂微微浸透。
河间驴肉火烧。
她低下头,自己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嘶——哈!”
被烫得直吸气,然后,她把剩下的、还带著她清晰牙印的驴肉火烧,举到了徐云舟嘴边。
“暴君,该你吃了!”
“第一口最好吃的部分,我给你留著呢!”
剎那间——
时光倒流。
徐云舟彻底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