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噶的啊!安娜总算是知道听话了。
我忍不住鼓掌起来,我说:“难得啊,真的是难得啊!”
从我认识安娜,一直到现在,安娜都没有表现过对我的一丝尊重,现在不一样了,以后就算是我俩亲热的时候,也是我在上面了吧。这女的,太难搞了。
这些人快速撤回到了医院里,死去的人的尸体也都摆在了医院里面,另外,回去搬救兵的两个人再也没有回来,估计是上去之后,直接去医院治病了。
但是从上面陆陆续续又下来七八个,我没细数,我也懒得去数。我知道,人是不会长记性的,只要这下面有宝贝,他们就绝对不会放弃,不过接下来,肯定不能再这么蛮干了。
我告诉他们有小鬼,他们不信。现在见到了,一点都不会感念当初我们的善意,相反,他们会觉得当初没听我们的,我们肯定在心里笑话他们呢。
人和人啊,相处就是这么难。
说白了,我是真的没心情笑话他们,我不是那种人。我是个大善人。
书生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个谦谦君子,怎么可能去笑话別人呢?我们其实都是好人,只不过想让別人知道我们是好人,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一件事。
那几个精神受到创伤的患者被运送了出去,但是麦克这老小子一直没走,甚至成了新来的人的领袖。
我现在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谁他娘的团建跑这里来团建啊,这不是送死来了吗?这群混蛋就是衝著下面的宝船来的。
並且,我离著很远,隱隱约约看到了一个老头,从身形上看,像是中国人。不是中国人也是棒子人或者是鬼子。肯定是那一代的人,他走路的时候,背著手,挺瘦的,不高,头髮花白,离得远,也没看清到底是不是中国人。
我回到了教堂里的时候,书生和安娜正在吃东西呢。
书生说:“安娜,你除了运动,还要多吃蛋白质。知道啥子是蛋白质吗?肉蛋奶。”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这么婆婆妈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我和你的呢。”
书生一听就炸了,大声说:“这不能乱说哈,守仁,这都是安娜在乱说。”
安娜说:“我就是开个玩笑。”
书生呵斥道:“这能用来开玩笑吗?这个玩笑是要出人命的晓得不?守仁要是当真了,也许不会杀了你,但一定会杀了我的。”
我说:“行了你俩,搞得我凶神恶煞似的。不过安娜,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
安娜说:“你们干嘛这么认真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心说这外国人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深浅啊,这种事能用来开玩笑的吗?书生说的没错,这种玩笑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现在我突然意识到,不能把安娜当个大人来看,得把她看成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他的身体二十八岁,三十来岁了,但是她的灵魂还停留在十六七岁的层面,还不知道人心险恶。
这是我对她最新的了解。
我们给麦克治了伤,麦克的人下来之后,也给我们送了装备和药品,也算是礼尚往来吧。我们照单全收,同时,我们之间的关係也缓和了不少,也有了最基本的信任。
最基本的信任,就是说,这麦克把我们当同类看了,不把我们当东亚来的猴子了。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