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轩將玉鐲小心地戴在昏迷的苏若薇手腕上,隨即转身衝出书院。
街道已彻底变了模样。
他朝著集市旁那口最大的公用水井狂奔,脚步却被眼前的景象拖慢。
道路两旁,镇民们瘫倒在地,面容扭曲,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呻吟。
一些人像失了魂般在街上踉蹌游荡,撞翻货摊也浑然不觉。
宇轩甚至看到有人皮肤下透出不自然的青黑色纹路,空气中瀰漫的昏沉感几乎令人窒息。
一个壮汉突然捂住胸口蜷缩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幅炼狱般的景象,让宇轩更加坚定了奔向水井的决心。
就在他跑过“济世堂”医馆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里面衝出来。
“砰!”
两人撞个正著。
宇轩抬头,竟是父亲白枫。
“轩儿!”白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发颤,“你师傅留下的灵丹还有没有?你外公在里面,快撑不住了!医馆全是的病人,他说这绝非寻常病症,定是邪祟入体!”
宇轩毫不犹豫地摊开右手,那颗仅剩的固本培元丹正静静躺在掌心。
“爹,给!”
白枫如获至宝般接过丹药,转身就要往回冲。
“爹!”宇轩急忙叫住他,“这丹药能净化水源!昨晚我试过,一颗就能让井水变清。我们把它投到集市那口大井里,让全镇人都喝上乾净水,是不是比一颗颗救人更快?”
白枫脚步猛地一顿,回头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他想起今早家中那桶被净化的井水,又听著医馆里此起彼伏的哀嚎。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拍了拍宇轩的肩膀,攥紧丹药衝进医馆。
宇轩紧隨其后。
医馆內人满为患,痛苦的呻吟与哭喊交织。
白良溪被学徒搀扶著,脸色灰败,却仍强撑著查看病人。
“爹!药!”白枫將丹药递过去。
老医师颤抖著手接过,凑到鼻尖一闻,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快!”他立即指挥学徒,“扶我去后院!取药钵玉杵,还有那坛无根水!”
宇轩站在医馆里,听著后院传来外公急促的声音:
“白枫!这邪气会传染!接触病人、用过的东西、不乾净的水都会染上!必须把轻症和健康的人隔开!”
宇轩灵机一动:“爹,广场最合適!地方大,通风好,正好让外公集中施药!”
白枫立即点头:“走,通知街坊!”
父子俩衝上街道,挨家挨户拍门呼喊:“去广场!老医师找到办法了!”
可青虚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单靠他们两人,加上几个还能走动的邻居,进展实在太慢。
宇轩看著越来越多人家紧闭的门窗,心急如焚。
“这样不行!”他喘著气对父亲说,“我去找周子安!衙门人手多,一定能更快通知全镇!”
不等父亲回应,宇轩已转身奔向周府。
周府朱红大门虚掩,院內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