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杭伸手将她搂在自己怀中,轻轻呢喃:“睡吧,我一直在。”
青橘不敢抬头,伸手紧紧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说道:“詹杭,我在想,关佳音在被杀死的那一刻有没有后悔过,后悔穿上了我给的衣服,后悔她因为自己想要追随的人而丧失性命。”
詹杭没有说话,但放在青橘背上的手却收紧了,青橘又说:“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想和你分手……”
“青橘……别说了。”
他想要阻止,想要青橘不要再想那些不该想的过往,那些给她带来伤害的回忆,可她却摇了摇头,在他怀里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很害怕有人提起那时候的事情,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告诉自己这世间很大,以后我不一定会遇见你会遇见徐幼珉。”
“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还是想遇见你,想遇见徐幼珉。很想问徐幼珉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过去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释怀。”
“可是,那次在酒店遇见你,我才知道所有过往,所有我不想提的事情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我根本就没有释怀,我什么也没有忘记,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记忆越发深刻,在这场漫长的凌迟中,只有我在不断受伤。”
青橘的声音很轻很浅,原本她以为自己曾经最羞愧最肮脏的过去在面对詹杭时会难以启齿,会心如刀割。
可而今说出这些话来她才意识到她只剩下满腹的委屈。
詹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心疼地说道:“青橘……所以,人生有这么一次凌迟就够了,关佳音这件事上你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判死罪呢?”
“你说,十几岁时的青橘无辜委屈,可是……二十五岁的青橘又何尝不是?你一直在可怜十几岁的青橘,有没有想过二十几岁的青橘也很难受。青橘,人不能厚此薄彼。”
詹杭的话醍醐灌顶,青橘的身子猛然一怔。
她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詹杭的说法很特别,可是却让她陡然清醒。
她一直在遗憾自己青春,在痛苦自己的过去,她不是圣人,她也曾抱怨过分明错的不是她,可最后不敢正大光明抬起头的只有她。
而今詹杭的话无疑是将她的伤口拨开,从里面挑出那块被尖刺扎烂的腐肉。
是啊,诚如詹杭所言,五年……十年以后的青橘会不会埋怨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要亲手把自己按进水里,打入地狱。
她松了松身子,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詹杭的胳膊:“詹杭,谢谢你。”
青橘的声音很轻很浅,原本她以为自己曾经最羞愧最肮脏的过去在面对詹杭时会难以启齿,会心如刀割。
可而今说出这些话来她才意识到她只剩下满腹的委屈。
第二日,关佳音的父母哭着来警局认尸,关佳音的死亡让关佳音的父母难以接受,尤其是在看见关佳音死时身上穿着的是青橘的衣服,关佳音的母亲极力控诉着青橘,说她是杀人凶手,说她是恶魔。
青橘站在警局里默默接受着对方的声讨,对方的眼神凶狠恶劣,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青橘都一一接受了,她没有反驳只是一直低着头。
好在关佳音的父亲还算理智,说这件事与她无关,她也是受害者。
看着关佳音父亲扶着关佳音母亲抱着小小的骨灰盒离开了殡仪馆,青橘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她抬头突然,问了问身边的詹杭:“那个人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仅仅因为我去了他们村上拍摄了后续?可我也很无辜啊,这个事情又不是我曝光的。”
詹杭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青橘的眼睛红红的,一脸的不解。
詹杭抬头看向逐渐变小的关家夫妇,很久才缓缓说了几个字:“有的人只是想发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