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被人猛然一砸,当场破口大骂,回过头来本来还是一脸惊恐,结果看着身后的人不过一个清瘦的少年后歪了歪脑袋,随后冷漠地讥笑:“哟,小朋友,你小女朋友?”
惨白的月光落在司机身上,詹杭这才注意到那男人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四十出头的强壮男子,此时此刻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眼神之中带着讥讽,似乎在嘲笑,说: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什么?
詹杭咬紧了牙齿,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青橘,然后抬头,眼神坚定且充满愤怒:“我已经报了警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听到他这话,司机明显愣了愣,随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子,你以为我会相信?”
詹杭冷笑:“随便你信不信,只是你敢赌吗?你每天都要跑16路公交车,这趟公交车每天要从好几个学校经过,你赌得起吗?以后你在这些学生面前抬得起头吗?”
听詹杭这么一说,司机这才叉着腰笑了两声,随后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伸手指了指詹杭,半天才说了一句:“小子,你有种。”
说着,他又回头色眯眯地朝着青橘看了一眼,随后转身。
刚走出两步,他还不忘捂着脑袋回头,笑得猥琐:“对了……小姑娘人小小一个,身体却软得很,手感……”
说着他还不忘伸手比划比划,最后道了一声:“不错。”
听到这话,詹杭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咬牙切齿地抬头,眼神像一条毒蛇一样朝着对方看去:“滚!”
见他如此愤怒,司机这才耸了耸肩,转身吹着口哨离开了。
见对方终于走了,詹杭这才脱下自己的外套蹲下身子轻轻地朝着青橘靠近。
“别过来……别……你要干什么,我……你……你你放开我!”
青橘显然是受了惊吓,开口皆是语无伦次的话语,拼命挣扎抗拒詹杭的靠近,一个劲儿地挥舞着手往旁边的墙靠近。
詹杭十分心疼,看着她不断瑟缩发抖的身子,他忍了很久才尽量放轻声音,温和地叫了一声青橘的名字:“青橘。”
“是我,我是詹杭。”
青橘没有反应,仍旧缩着身子往后面靠。
那一刻,詹杭难以猜测她到底承受了多少的伤害,内心有多么害怕。
他看着衣衫凌乱,脸色惨白的青橘,想要伸手却又不敢伸手。
青橘还是不说话,身子颤抖得厉害,詹杭见她这般模样,心疼得要命。
他又叫了一声:“青橘,我是詹杭,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这一次,青橘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镜歪在了她的鼻梁上,泪水早就模糊了双眼,镜片上全是水雾。
不算太长的头发糊在脸上,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又十分可怜。
詹杭紧紧地攥住拳头,随后缓缓松开,抬起放下,随后又抬起这才伸着自己那只不断颤抖的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扒开,为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对……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詹杭的声音在发抖,可是青橘却听得有些不太真切,她浑身抖动得厉害,脑子如同浆糊。
她只觉得落在她眼角的手很轻却又冰冷,就像那只十分粗糙的伸进她衣服里面的手一样。
青橘不敢再想,又吓得往后靠了一下。
詹杭见她如此反应,再也没有忍住,伸手将她抱住了。
“对不起,青橘。我发誓……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