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执意如此,詹杭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晕倒在补习班的那件事,然后轻声笑了笑。
见他还有心情笑,青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干什么?看见我倒霉你很开心?”
詹杭摇头,收回了笑意,然后在她一脸惊讶中蹲下了身子:“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你干什么?”
“上来吧,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
在医院挂上点滴的时候,青橘已经困到不行了,虽然小腹还是一阵一阵疼,但这会儿有了点滴的加持,她已经感觉好了许多。
见她困了,却时不时注视着点滴的动静,詹杭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多年来独自一人养成的习惯。一个人看病她不敢睡觉,尤其是这种需要定时输液的情况下。
詹杭看了眼手机,突然将灯光按下,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青橘问:“你做什么?”
“睡吧,这里有我守着。”
不知为何,今夜的詹杭,青橘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和曾经在江岸边挡住她摄像头狠狠凶她的人好像是两个人。
青橘“嗯”了一声,然后昏沉沉地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点50。
点滴已经打完了,桌子上放着热腾腾的粥,她看了眼时间,匆忙扒了一口粥然后朝着病房里看了一眼。
没有其他人在,或许詹杭已经走了吧。
青橘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像是失落,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换了鞋子,给詹杭发了一条微信,然后冲出了病房。
好在她来输液的医院就是小蜻蜓所在的医院,只是楼层不同罢了。
和刘晓桦以及沈睿约定了在病房门口碰面,她到的时候刘晓桦和沈睿还没有,只有他们提前打过招呼的医院副院长在门口候着。
青橘走上前去,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对方便立刻伸手过来,招呼了她现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坐下。
青橘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收到了詹杭的消息。
对方发来的是她昨晚看病的缴费单,青橘看着上面还把早上的那两碗白粥钱算了进去,一整个大无语,早知道她就把那两碗粥喝干净。
她赶紧给詹杭转了账过去,然后发送了一个谢谢。
似乎两个人的关系只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暂时缓和了一些,而到了今天白天又恢复如初。
关于晚上前男友“登堂入室”这件青橘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沈艺也包括凌霄。
两分钟后刘晓桦和沈睿终于赶来。医院的副院长对着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小蜻蜓的情况。
“这个孩子算起来已经在我们医院待了快一年了,之前他是从别的医院转来的,当时只是简单地流鼻血,后面就出现了更严重的情况,刚来的时候这小男孩长得水汪汪的,浓眉大眼,特别可爱,听他奶奶说去年九月他本来该上小学了。”
“前天,是小蜻蜓第十七次化疗,你们看看他现在,再看看他以前的照片,这孩子……”说到此处,副院长突然动容落泪,“太可怜了。”
“小蜻蜓的爸爸妈妈呢?”
青橘听他说了很多内容,有小蜻蜓的,也有小蜻蜓爷爷奶奶和曾祖母的,可是从始至终,副院长的口中都没有提起过小蜻蜓的爸爸妈妈。
看着副院长陷入沉默,青橘也不再问,刘晓桦调了调机器,说:“走吧,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