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教堂的方位,碇真嗣毫不犹豫的决定从前方坍塌的塔楼爬上去。
隨著手腕一抖,精钢打造的鉤爪带著破风声牢牢嵌入塔楼废墟上层一块相对稳固的砖石缝隙。
而就在鉤爪抓稳的剎那,刚刚走开的洛斯里克骑士似乎被鉤爪嵌入的轻微声响惊动。
骑士猛地转身,猩红的目光锁定了那座高大的废墟,拔出长剑,沉重的身躯快步奔回。
但此时的碇真嗣早已经借力一拉,身体瞬间被牵引而上,敏捷地攀上了废墟的顶端。
骑士在废墟下警惕地搜索,发出低沉的、无意义的嘶吼,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
它在徘徊片刻后,终究还是拖著沉重的步伐,继续那无休止的巡逻。
而碇真嗣蹲在废墟顶端一动不动,待下方彻底恢復死寂,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刚才那一下鉤爪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过於清晰,足以暴露位置。
所幸高度依然足够保证隱身生效,那个洛斯里克骑士还是没有发现自己。
碇真嗣转过了身,伏在废墟边缘,谨慎地向另外一侧的高墙俯瞰。
在前方是一个较为开阔的平台,几具衣衫槛褸、形如枯槁的活尸正围著一棵形態扭曲的怪树跪拜、伸出双手祈祷。
当碇真嗣定睛细看那棵怪树时,却顿时头皮发麻。
因为在树的顶端,竟然是一个皮肤苍白的人。
不知道是人化为了树,还是树与人融合,总之那具身躯上漆黑纤细的枝权四处蔓延,而树干取代了双腿的位置。
在树下,还有白色的粘液滴落,诡异的野草在滋养下生长。
一只瘦骨嶙峋、毛皮骯脏的野狗正趴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鼻子一耸一耸地嗅著空气。
它似乎察觉了一丝陌生而危险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断寻找著碇真嗣的位置。
碇真嗣不再关注那棵人身怪树,而是转而迅速的观察前方。
这个平台似乎是高墙的一个节点,顺著视线望向前方的高墙,明显有著两条通向其他区域的路径。
而视野內除了这几个毫无武器的活尸以外,就只有一个士兵和野狗,暂时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威胁。
所以他不能再让这只嗅觉灵敏的狗引来麻烦。
碇真嗣悄无声息地取下掛在腰后的雅帆琳重弩,对准了下方不断徘徊的野犬o
这把在两年中经过精心改装、加大磅数的利器,此刻弩弦紧绷,蓄势待发。
他將弩身稳稳抵在肩窝,屏息、瞄准,箭矢牢牢锁定那只躁动不安的野狗。
“嘣!”
弩弦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弩箭化作一道致命的黑线,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野狗的颅骨。
那条畜生连一声悲鸣都未能发出,便抽搐著瘫倒在地,污血缓缓渗出。
巨大的衝击力甚至带动它的尸体在地上翻滚了半圈。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旁边一个离得最近的活尸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