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苇名一心手撑刀背,竟然將这先前顶翻他的突刺挡住了,顺势將大枪向著田村的左侧推去。
本就因为脚背受伤下盘不稳,甚至影响了发力,这下更是往失力的方向被推,田村主膳彻底失衡。
此刻的田村门户大开,一心眼中精芒爆射,锐利刀刃如同伺机已久的毒蛇终於亮出獠牙!
他左足前踏,重心下沉,准备顺势欺入田村门户大开的內侧。
没有怜悯和迟疑,一心手中的刀刃划过田村没有甲冑保护的腋下,肌肉被切断,这下他再没有力气挥枪了。
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苇名一心乘胜追击。
一心灵巧的踩著田村半跪下的大腿,衝到了他的背上,抓住兜鍪上装饰的金属叉角。
田村巨大的身体被带得向后倾去,脖颈处的缝隙被暴露出来。
一心紧握刀柄,將刀尖精准无比地、没有丝毫怜悯地,狠狠刺了下去。
锋利的刀尖穿透肌肉,最终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身躯,精准地斩断了动脉。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田村主膳的双目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燃尽的炭火,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的喉咙中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声响,所有未尽的狂怒、不甘与绝望,都被这致命的一刀永远封存。
跳下缓缓倒地的巨大身躯,苇名一心喘息著看向仍在廝杀的旷野,厉声怒吼起来:“敌將田村——!已被我击败——!!”
这声怒吼,在惨烈的战场上空久久迴荡,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廝杀、悲鸣与金铁交鸣!
內府士兵们惊骇欲绝地看向声音来源,也看清了战场中的苇名一心。
当他们看见那扑倒在尘埃中、如同巨兽般的身影时,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望与崩溃。
“主膳大人————死了?!”
“完了————我们————败了!”
“————逃!快逃啊!”
士气在间土崩瓦解,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赤甲的士兵们再也无法维持阵线,丟弃兵器,不顾一切地向后方、向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苇名的士兵们无力去追赶內府的逃兵,只是疲惫的鬆开握住刀刃的手,空旷的战场传来几声稀稀散散的欢呼。
他们没有那么的喜悦,甚至有些麻木。
苇草飘摇,大地在黄昏中染上血色,到处是折断的刀剑与燃烧的旗帜,尸体满地,血流成河。
没有人喜欢战爭。
在这场惨痛的战爭之中,苇名的人们失去了太多,最终勉强夺回了本就属於他们自己的祖地。
他们贏了,暂时的————
不过,终究是胜利了吧,至少能够迎来一阵和平了吧。
被蹂、被强迫服从的漫长岁月,终於有个头了。
伴隨著苇名一心的这声怒吼,这场浩浩荡荡持续数年的盗国之战,终於彻底落幕,迎来了故事的终章。
苇名城中,一心將弦一郎唤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