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似乎已经准备抬手示意场记。
“闭嘴!”
侯承安通过对讲机直接打断了他。
监控器里,袁杰的表演还在升华。
副导演的嘴张了张,终究没敢再出声。
片刻的死寂后,侯承安咆哮:
“不准卡!”
“谁他妈敢喊卡,现在就给我滚出剧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袁杰的手指,停在了琴键上。
雨,还在下。
整个片场,依旧鸦雀无声。
“卡!”
侯承安的声音,终於响起。
他扔下耳机,不顾雨水,直接从监视器帐篷里冲了出去,快步走到袁杰面前。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著这一幕,以为导演要发火。
然而,侯承安只是站在袁杰面前,深深的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他问。
袁杰抬起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菊花苔》。”
侯承安缓缓点头,他转过身,面对著全剧组上百號人,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大声说道:
“都看到了吗?”
“刚才那段表演,不要问我为什么跟剧本不一样。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剧本!”
他用手指著袁杰,动作因为激动微微发抖,眼神发亮。
“你们记住了!”
“这他妈的不叫表演!”
侯承安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这叫——”
“神!来!之!笔!”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吼出来的。
四个字,全场。
譁然。
不,是炸裂!
一个剧组的老场务,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对身边的年轻人感嘆道:
“我跟了侯导二十年,从没见他这么夸过一个演员,更別说是个新人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坐在钢琴前的年轻人,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后来在剧组流传很广的话。
“什么狗屁音乐人来演戏……”
“这分明是上帝派来抢影帝饭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