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瞬间穿透了所有嘈杂。
刚才还在大声说话的观眾,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
还在跟导播抱怨的吴棕宪,也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就连准备放弃的李宗年,也猛的睁开了双眼。
就凭几个简单的和弦,一个与周围完全隔绝的安静气场瞬间建立起来。
演播厅的灯光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几个简单的音符牢牢抓住。
吵闹的现场,三秒之內,变得异常安静。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前奏的氛围里时,袁杰开口了。
他没用花哨的技巧,甚至没看镜头,只是微微侧著头,用一种乾净的嗓音自言自语般的唱了出来。
“只剩下钢琴陪我弹了一天。”
“睡著的大提琴,安静的旧旧的。”
歌声响起的瞬间,后台的李宗年,身体猛的一震。
这声音……太乾净了。
乾净得不像话。
这声音不同於《风暴》里的懒散,也不同於《铁拳》里的爆发力,它是一种纯粹乾净的音色。
这纯粹的音色和歌声里恰到好处的情感,立刻吸引了所有听眾。
演播厅里,一个刚才还在跟男朋友抱怨的女孩,脸上的不耐烦不见了,她下意识的,靠在了男朋友的肩膀上。
电视机前,一个刚下班的白领,放下了准备换台的遥控器,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主歌部分还在继续。
“我想你已表现的非常明白。”
“我懂我也知道,你没有捨不得。”
当袁杰唱完这句,所有关於他不会唱歌的谣言,所有怀疑他靠录音室技术的指责,都显得苍白无力。
后台休息室里,老马那双因紧张攥得发白的手,猛的握成了拳头。
这次是激动。
他转过头,看著同样一脸吃惊的李宗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能唱。
他不但能唱,而且唱得太好了。
歌曲自然进入副歌。
袁杰的声音和音量也隨著旋律增强,带上了一种压抑后的释放。
“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
“为什么还要我用微笑来带过?”
现场乐队席,几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乐手已经忘了演奏,停下动作,彼此交换著震惊的眼神。
作为专业的音乐人,他们听得比普通观眾更清楚。
这个年轻人的音准、节奏和气息控制……简直没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