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琅从自己怀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这是他一直贴身携带的,一些最基本的急救伤药。
他打开纸包,倒出一些清水,將一块布巾浸湿。
然后,他拉过苏瑾的手,开始为她清洗伤口。
他的动作,和他的人一样。
沉稳,利落,带著一种军人特有的精准。
却又,异常的轻柔。
当湿润的布巾,触碰到那些翻开的皮肉时,苏瑾疼得浑身一颤。
但她咬著牙,没有出声。
她只是看著他。
看著这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男人,无视自己的虚弱和伤痛,正低著头,无比专注地,为她处理著这些微不足道的伤口。
山洞里,很安静。
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苏棠小声的啜泣声。
苏瑾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路逃亡的恐惧。
家破人亡的仇恨。
对未来的迷茫。
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个男人沉稳的身影,和落在手背上那温柔的动作,抚平了。
她知道。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终於,伤口都清洗乾净了。
秦少琅又从纸包里,捻起一些药粉,均匀地,撒在她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开了她的手。
他抬起头,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似乎在积攒著力气。
苏瑾看著他苍白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担忧。
片刻后,秦少琅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火堆,落在了那头巨大的鹿尸上。
他没有看苏瑾。
只是平静地,伸出手。
“刀。”
苏瑾被他这个字,惊得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