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长刀,削了一根细长的木棍,在火上燎烤消毒。
然后,他咬著牙,用这根木棍,一点一点地,將伤口里那些化脓的组织和碎肉,全部挑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得可怕。
清创完毕。
接下来是止血和缝合。
他走出山洞,在附近寻找著。
很快,他便找到了几株止血效果极佳的草药。
他將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
至於缝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块苏瑾为他包扎的布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將它解了下来。
他將布料上还算乾净的部分,撕成细细的线条。
然后,他用刀尖,在自己的皮肉上,穿针引线。
这是一场,对自己残忍到了极致的,自我救赎。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他打上最后一个结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他靠在石壁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他做到了。
他从阎王手里,又抢回了一条命。
现在,只需要休息。
只要休息一晚,明天,他就能……
就在他意识即將模糊的瞬间。
洞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踩断树枝的“咔嚓”声。
秦少-琅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野兽。
是人!
这个念头,让秦少琅刚刚鬆懈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但腰侧刚刚缝合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昏死过去。
该死!
他只能死死握住手中那把冰冷的长刀,將自己残破的身体,更深地藏进石洞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几乎停滯。
耳朵,却竖了起来,像一只最警觉的野兽,捕捉著外界的任何一丝动静。
脚步声,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