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的理智在秦少琅那声命令下被彻底抽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跑!
向著那条唯一的生路,那条通往屠宰场的沟壑,疯狂地奔跑。
他们身后,是数十头被激怒、被惊嚇的野猪匯成的黑色洪流。
腥风扑面,大地震颤。
猪群已经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朝著前方唯一的豁口猛衝。
那条沟壑,在它们眼中,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野猪一头扎进了沟壑。
紧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
狭窄的沟道瞬间被填满。
“吼——!”
最先衝进去的野猪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它们的去路,被一道由石头和木头垒成的高墙堵死了。
墙上,一根根削尖的木桩,如同狰狞的獠牙,闪烁著死亡的寒光。
退路?
后面是源源不断涌入的同伴,將它们死死地顶在前面。
进退无路。
这里,是一个绝地。
“嗷——!”
绝望的野猪发起了最后的疯狂。
它们用头颅,用身体,用獠牙,狠狠地撞向那道墙。
噗嗤!
噗嗤!噗嗤!
最前排的野猪,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撞上了尖锐的木桩。
锋利的木尖瞬间刺穿了它们厚实的皮毛,深深地没入血肉之中。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染红了石墙。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后面的野猪不明所以,依旧在前赴后继地猛衝。
巨大的推力,让掛在木桩上的同伴被刺得更深,甚至被整个贯穿。
那道墙,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而此时,赵武等人也已经退到了沟壑的尽头,紧紧地靠著那道墙。
他们亲眼看著一头又一头野猪在自己面前被穿刺,哀嚎著死去。
那场面,比地狱还要恐怖。
有几个胆小的已经两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都他娘的站稳了!”
赵武发出一声爆喝。
他曾是府兵,见过血,但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原始的屠杀。
他的心臟在狂跳,但他也明白,现在退缩,就是死。
“先生让我们建这道墙,就是我们的活路!”
“不想死的,就把手里的傢伙拿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