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號。。。中央交匯区。。。”皮普结巴著回答,“今天。。。要清理的。。。最后一个柵栏。。。”
“——走。”加里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將嘶嘶作响的提灯举得更高,昏黄微弱的光芒徒劳地试图切开无边粘稠的黑暗。
他们向前走。
一步。又一步。
那股甜腥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然后,他们看到了。
光!
不是提灯的光。
一种从未见过的、仿佛从下水道腐烂血肉中生长出来的、病態而充满不祥生命力的光!
幽绿色的。。。
正在一明一暗地。。。脉动著!
如同,一颗隱藏在城市血管最深处、不为人知、正在缓缓跳动著的。。。心臟!
“……头儿…我们…回去?”皮普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手指死死攥著提灯杆,指节发白。
“——闭嘴!跟上!”加里斯低声喝道,麻木如石的心被职责惯性与雄性好奇催生的疯狂力量撞击著。他必须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角。
然后,呆住了。
呼吸、心跳、思想,瞬间被一只冰冷恐怖的巨手攥紧、冻结。
眼前。
本应冰冷坚固的巨大过滤柵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半透明、散发幽绿微光的、
活著的、
正在呼吸的。。。
菌膜!
它覆盖了一切!墙壁!地面!天花板!甚至通往下一层的铁梯!
被这片蠕动著的活物彻底包裹!
它脉动著,一呼一吸,与黑暗深处不知名的心跳声保持著完美而致命的同步!
……
加里斯做了一件此生都將后悔的事。
他从腰间解下一根锈跡斑斑的备用铁棍,用尽全力,狠狠掷向那片呼吸的墙壁!
“——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如同烙铁投入强酸!
坚硬的铁棍,在接触菌膜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了!吞噬了!连一丝铁锈残渣都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