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宝主理巡逻与斥候,负责海域侦查与突发状况应对。陈景渊总领军械与战船调度,确保军备充足。”
“我——姜玖——任水师总统领,统筹全局,誓守西北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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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玖绕着营区走了半圈,脚步在靠近红卫舫的岔路口打晃。
她刻意避开了操练场,因为那里是陆亿唐常去看士兵调试火炮的地方。
又绕开了炊事房的方向,阿芷总爱拉着陆亿唐尝新炖的汤。此刻烟囱里飘出的炊烟,在寒空中很快散成白雾,混着淡淡的肉汤香气飘过来。她想起陆亿唐喝汤时满足的模样,嘴角会沾着点汤汁,如果好喝。。。。。。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想去炊事房看看能不能碰见她。可转念,她又想起自己昨晚可憎的嘴脸,不甘心地停在原地。
“姜统领?”两名巡逻的士兵路过,见她在岔路口徘徊,面露不解。他们正一齐拉着一张青布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姜玖点了点头,正要走开,青布旗帜上硕大的“玖”字突然撞进她的眼帘。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头顶的哨塔顶端突然传来了风吹旗帜的飒飒声响。
那里飘着一角,风吹过正好展开——青布底上绣着个方正的“玖”字。
她的目光转向营帐门口,每个士兵的帐前都斜插着一面小旗,上面也绣着“玖”字。
姜玖走到一座营帐前面,凑近了细看。
她认得这种青布——是红卫舫女工匠们做船帆剩下的边角料。陆亿唐前几日还跟她抱怨过,说这布染不均,做船帆嫌脆,等到找到更好的布她一定要把这个换掉。
没想到竟然被她用来做了旗帜。
她脚步急了些,往自己的营帐走,帐帘掀开时,正撞见阿芷端着铜盆出来。阿芷眼下带着明显的疲惫,指腹上沾着些暗红的细小血点。
“二公子,您回来了?”阿芷愣了愣,连忙放下铜盆,铜盆里盛着大半盆温热的清水,水面飘着两片切得薄薄的姜片。这是她为将士们特意准备的,大寒浦温度低,长期驻扎浑身发冷,姜片温水洗漱能暖身驱寒。
此刻,铜盆里面的温水冒着丝丝白气,阿芷看着姜玖,着急问道:“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冻着了?这盆温水我兑了姜片,不如先洗漱暖暖身,我去给您热碗汤来?”
姜玖没接话,只是问道:“陆。。。。。。陆亿唐呢?”
“陆姑娘?她今早一直待在红卫舫没出来。”阿芷揉了揉眼角,语气里带着点心疼:“二公子,我住在陆姑娘隔壁的厢房,知道她昨晚熬了一夜。她翻出那些青布,说要绣旗,我就陪着她一起绣。绣了半夜,她赶我去睡觉,不知道一个人熬到什么时辰。”
阿芷往那些旗子的方向指了指:“她说,之前营里挂的‘姜’字旗不好,不如就换个‘玖’字。”
“她……现在就在红卫舫?”姜玖声音发紧。
“是啊!”阿芷点头,“刚刚我去送饭,她还让我跟您说,要是您回来了,不用特意。。。。。。”
话没说完,姜玖已经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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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玖站在红卫舫外面的老樟树下,抠着树皮上的裂纹。
方才一路走来,女工匠们的身影还在远处的料场晃,她想找陆亿唐,只有等她们走开。
林嫂带着人去搬新到的青冈木,说要赶在午时前把新造的新几艘飞燕船的龙骨料子补齐。几个年轻丫头跟着阿芷去伙房领饭,叽叽喳喳的声音顺着风飘来。
姜玖看人都走了,又磨蹭了一会儿,终究到了红卫舫门口。
抬起眼,姜玖的心跳慢了半拍。她望见坞尾一抹月白身影。陆亿唐正蹲在船边,背对着她,手里攥着块细砂纸,一下下蹭着船舵的接口。
晨光落在她身上,却没照亮她垂着的脸,只有散落的两缕头发贴在颊边。
姜玖站在原地没动,脚像被钉在地上。她攥紧了衣角,好不容易第一次迈步,脚刚抬起就顿住,又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第二次抬脚,可走到一半,还是停在了两艘未完工的船骨架之间,目光落在陆亿唐的发顶,怎么也挪不开。
陆亿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