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众人乘坐灵舟,在一片水色幽深、空中漂浮着淡淡腥甜雾气的陌生海域缓缓搜寻。这片区域据海图标注,曾有三阶妖兽出没的传闻,因此众人都格外警惕。
突然,飞舟最前方的秦慎身形猛地一顿,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低喝道:“有情况!”几乎在同一时刻,李慕白凭借其堪比筑基后期的强大神识,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左前方数里外,一处被浓密水草和礁石掩盖的洞穴中,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狂暴的妖气!那妖气的层次,赫然达到了三阶!
不过,李慕白并未出声,只是目光微凝,看向秦慎。秦慎作为队长,经验老道,立刻做出了判断,他声音凝重地指向那个方向:“左前方,水草洞穴!里面有东西……是三阶妖兽的波动!而且,气息不稳,似乎……受了重伤!”
众人闻言,心都是一沉,纷纷凝聚神识望去。那洞穴幽暗,洞口岩石上沾染着暗紫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和淡淡的毒雾。虽然妖气显得虚浮,但那生命层次的绝对压迫感,依旧让除秦慎和李慕白外的三人感到呼吸一滞。
秦慎操控灵舟悄然靠近,在安全距离外仔细观察。只见那洞穴幽深,洞口隐约可见暗紫色的粘稠液体沾染在岩石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和淡淡的毒雾。洞内传来的妖气虽然强横,却带着一种外强中干的虚浮感,时而剧烈波动,时而萎靡不振。
“是三首毒涎蟒!”秦慎凭借经验辨认出来,语气沉重,“三阶初期的凶物,毒性猛烈,肉身强横。看这情形,它确实伤得不轻。”
机遇?绝对是!三阶妖兽的全身材料,尤其是妖丹,价值远超他们这数月所有收获的总和!但风险呢?更是如山压顶!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严震东身上。作为队伍的主坦,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如何能扛住三阶妖兽,哪怕是重伤三阶妖兽的正面冲击?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气氛瞬间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每个人都眉头紧锁,权衡着利弊。
秦慎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与以往不同的决定。他沉声道:“诸位,眼前确实是天大的机遇。但此蟒虽伤,余威犹在,其临死反扑,绝非我等可以轻易承受。尤其震东,压力最大。事关生死,此次秦某不做独断。是冒险一搏,还是稳妥退去,大家共同决断。选择战,我们需拟定万全之策,步步为营;选择退,我们立刻离开,绝不拖泥带水。如何?”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整个团队。
李慕白闻言,心中微微点头。秦慎此举,显出其作为队长的沉稳与对队员生命的重视。他本人对于是否猎杀这三阶妖兽,意愿并不强烈。他出海主要目的是积累实战经验、熟悉海外环境,如今目的己基本达到。而且他身家丰厚,并不像普通散修那样需要拼命搏资源。安全第一,是他的首要原则。因此,他内心是倾向于放弃的。但他并不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以免显得怯懦或不合群,打算先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短暂的沉默后,严震东率先开口,他摸了摸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笑,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清醒与严肃:“队长,各位兄弟,妹子。俺老严是首性子,有啥说啥。这玩意儿,”他指了指那幽深的洞穴,“可是三阶的大家伙!相当于金丹期的老祖宗!俺才筑基初期,这点修为,上去给它塞牙缝都不够看!就算它伤得快死了,吹口气估计都能把俺震成重伤。俺可不想变成它肚子里的点心。这仗,不能打!俺反对!”
他的话首接而坦诚,道出了最现实的差距。
紧接着,齐镜也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轻抚着手中的剑鞘,语气平静却坚定:“秦大哥,震东所言在理。三阶妖兽,尤其是这三首毒涎蟒,凶名在外。我的飞剑虽利,但境界差距太大,恐怕难破其防,反而可能招致致命反击。风险远大于收益。我认为,当退。”
姜媛美眸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被理智取代,她点头附和道:“我的阵法困杀二阶妖兽尚可,面对三阶,即便重伤,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一旦被破,反噬非同小可。为了可能的收获,赌上全员性命,不值得。我也认为应该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