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芷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叹道:“想必你也疑惑我为何在此。当年为避青木门刘芒逼亲,我举家逃离越余国,却遭追杀……幸得云水宗崔涛前辈相救。”
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为报恩情,也寻个依靠,我便嫁与了他。他助我修行至炼气十一层,本以为能安稳度日……”声音微顿,带着苦涩,“谁知两年前,崔前辈执行宗门任务时遭遇高阶妖兽……不幸陨落。”
肖芷瑶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掩的哀伤:“宗门发下抚恤,我便用这笔灵石在黑水坊市开了‘丹香堂’,勉强维持生计。对外只谎称夫君仍在闭关,以此避开麻烦。”她苦笑道,“但这谎话也就骗骗炼气修士。若有筑基修士细查,便会发现我体内并无双修印记……”
“如今这日子,表面经营店铺,实则并不太平。”她语气转为凝重,“坊市中有人觊觎这店铺,或是……我这点残存姿色。若非平日机警,备了些防身手段,恐怕早己……”
话音未落,李慕白筑基期的神识敏锐捕捉到侧后方密林中一丝带着恶意的灵力波动!
“小心!”
他低喝一声,动作快如闪电。玄龟盾化作乌光壁垒护住左侧,玄铁伞在肖芷瑶头顶展开黑色光幕。他选择与故人并排而立,既提供防护又保持安全距离。
肖芷瑶反应极快,玉手扬处一尊火焰纹青铜丹炉浮现,炉口对准侧方,散发出上品法器灵压。
“何方宵小,还不现身!”李慕白声音冰寒。
“嘿嘿嘿……”猥琐笑声从林中传来。一个穿着花花绿绿法袍、眼袋浮肿的干瘦修士缓步走出,筑基初期的灵压毫不掩饰。
“是他!”肖芷瑶花容失色,“此人是坊市附近的筑基散修,名声极坏,时常纠缠于我!”
干瘦修士淫邪的目光在肖芷瑶身上打转,舔着嘴唇道:“肖美人儿,道爷那是怜香惜玉啊!”转而看向维持着炼气十二层灵压的李慕白,满脸轻蔑:
“就这小白脸也配当靠山?炼气十二层的小辈,不知死活!不如从了道爷,保你在坊市横着走!”
李慕白眼神彻底冷下。神识悄然蔓延,果然在左侧芦苇荡中捕捉到另一缕隐匿气息——竟还有埋伏!
“真是小题大做。”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当地流露出慌乱。
干瘦修士见状愈发得意:“小子,给你个活命机会!把这小美人擒来献上,道爷或可饶你狗命!”
就在他臆想连连之际,李慕白眼中寒光骤闪!
《归藏诀》瞬间收敛,筑基灵压轰然爆发!玄龟盾化作钩镶盾吸附左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
“什么?!筑基期?!体修?!”干瘦修士惊骇欲绝。仓促间布下的灵力护罩在李慕白简单首接的一记“破天拳·冲阵”下应声而碎!
生死关头,干瘦修士暴退中喷出一道幽光——竟是极品法器黑色小锥,首刺咽喉!
“铛!”钩镶盾精准格开小锥。李慕白攻势未停,右腿如钢鞭扫出!
“嘭!”干瘦修士惨叫着横飞出去,肋骨尽断,真元紊乱。
“想跑?晚了!”李慕白如影随形,右脚蕴含真元踩下,彻底废去对方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肖芷瑶掩唇震惊,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慕白缓缓抬头,目光如剑射向芦苇荡:
“戏看完了,不该出来谢幕么?”
肖芷瑶俏脸煞白:“还……还有人?”
湖畔陷入死寂,唯有风声与呻吟。芦苇丛中,细微的动静渐渐清晰。
李慕白脚踩着咳血不止的干瘦修士,冰冷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芦苇荡深处。就在他准备逼出暗处之人时,脚下却传来声嘶力竭的咆哮:
"咳。。。王老鬼!我上早八!"干瘦修士猛地抬头,满脸血污中眼神疯狂,"你TM还在看戏!再不滚出来,信不信把你害死同门师兄崔涛的龌龊事全抖出来!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突如其来的反水让李慕白眉头一挑,脚下力道微松,好整以暇地抱臂观戏。
"沙沙沙。。。。。。"
芦苇丛剧烈晃动间,一道身着云水宗道袍的身影阴沉着脸走出。来人约莫三十许,面容俊逸却难掩戾气,筑基初期巅峰的灵压赫然显露。
"王道远?!"肖芷瑶看清来人后俏脸煞白,声音颤抖,"怎么会是你?"
这竟是亡夫崔涛的同门师弟!那个始终以"照顾师兄遗孀"为名对她百般纠缠的王道远!
"芷瑶切莫听信谗言!"王道远急声辩解,目光却狠厉地瞪向地上之人,"这彩衣老鬼高尚是臭名昭著的劫修,分明是事情败露想要拉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