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三下五除二就把青羊的后腿给卸下来了。
手上忙著嘴里还不忘招呼:
“那羊下水你们谁也別动,我带了辣椒麵。”
“你辣椒麵还有?”王铁头正蹲那削烤肉签子,听见这话猛抬头,脸上全是问號,
“昨晚上你往贴饼子上撒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这齣门打猎揣辣椒麵干啥?”
“你管我?”赵大柱翻了个大白眼,手里刀没停,
“我出门不带辣椒麵跟光著腚出门有啥两样?你吃饭不放盐你试试?”
王铁头嘴张了两张,发现根本说不过这货,乾脆闭嘴专心削签子了。
签子一根一根削好了码在雪地上,削得还挺齐。
陈霞蹲在火堆旁边,把行军锅给架上去。
锅里舀了半锅雪,雪化了就是水,水烧开了就能往里下肉。
从布包里头掏出陈雨给配的那个调料包。
乾薑片,花椒粒,八角,桂皮还有一小撮盐。
盐是用油纸包著的,裹了好几层。
“霞子,你这调料包跟个百宝箱一样。”来福凑过来瞅了一眼,伸手想捏一颗花椒,还没碰到呢就被陈霞一巴掌拍手上。
“洗手了没你?”
“洗了洗了。”来福把手缩回去,嘿嘿地笑,“我用雪搓了三遍呢。”
“雪搓的不算,去拿水好好冲。”
好吧,来福灰溜溜地跑了。
一说吃肉,这群人的手脚都贼快。
没一会儿营地就飘起了肉香。
赵大柱蹲在火堆旁边,把切好的羊腿肉一块一块往削尖的樺木籤子上穿。
每穿一块就往上撒一层辣椒麵,翻过来再撒一层盐。
“这烤法跟谁学的?”王铁头蹲边上,眼珠子都快掉到那串肉上了。
“自己琢磨的唄。”赵大柱把肉翻了个面,又撒了层辣椒麵,
“去年夏天我在家烤兔子,烤糊了三只才摸出门道。烤肉这玩意儿不能急,火大了不行,大了外头焦了里头还是生的。
得拿小火慢慢烤,烤到肉变色了再撒料,撒早了料就糊了,白瞎。”
“好傢伙,你这理论还一套一套的。”
“那可不咋的。”赵大柱把一串烤好的羊腿肉递给他,“尝尝。”
王铁头接过去吹了两口气,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间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