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个人太年轻,比他预想的年轻得多,尤其那双眼睛让他后脊梁骨发凉,太沉太冷了。
根本不是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像是见过太多生死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兄弟,”锅底慢慢直起腰,把帆布包往身后挪了挪,挤出一个笑,
陈锋没有说话。
锅底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有点僵。
他给老沙使了个眼色,老沙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把匕首的刀柄。
小刀站在最后面,眼神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找退路。
“我们这就走,”锅底往后退了一步,“不打扰——”
后面的话还没说话,就见陈锋已经动了。
锅底根本就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锋右膝直接顶在了锅底的胸口上。
胸骨和肋骨的连接处,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之一。
锅底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装满煤的矿车撞了,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
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就那么横著飞了出去,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然后重重地砸在几米开外的雪地里,溅起一大团雪雾。
陈锋那是用了八成的力气。
不出意外,锅底的肋骨断了。
锅底趴在地上咳了一口血,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两条胳膊都使不上劲。
老沙的反应不慢。
锅底飞出去的瞬间他就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咬著牙闷头往前冲,
匕首直直地捅向陈锋的腰眼。
这一刀又狠又稳,一看就是在街面上打架打出经验来的老手。
但陈锋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匕首刺到身前的瞬间,
陈锋侧身一闪,让刀刃贴著他的棉袄擦过去。
同时左手探出,五指扣住了老沙持刀的手腕。
大拇指精准地卡在腕关节正中间。
人体解剖学上最脆弱的一个点。
只要方向正確力道足够,这个关节可以用极小的力气卸掉整条手臂的力量。
陈锋没有卸掉他的关节,用的是另一种方式。
五指收紧往下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