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浅浅眨了眨眼,又一颗眼泪滑落,
她定定地看著陈锋,目光从他的眉心,慢慢滑到鼻樑,再到薄唇,最后停在硬朗的下巴上,眼神繾綣,带著酒后的大胆与痴迷。
“陈锋。”她又叫他的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软软糯糯的。
“你凑近一点。”
陈锋浑身一僵,没有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得像擂鼓,胸腔里的悸动再要藏不住了。
见他不动,沈浅浅便自己凑了过来。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一点点靠近,温热的呼吸带著参酒的醇香,拂在陈锋的唇上,酥酥麻麻。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陈锋能看清她鼻尖细细的汗珠,能看清她湿漉漉的睫毛,
能看清她眼底盛满的,毫不掩饰的欢喜与依赖。
然后,面前的丫头停住了。
嘴唇离他的嘴唇,只剩半寸的距离。
沈浅浅手指悬在他的脸颊旁边,不敢放在他脸上。
“我以前总怕。”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怕什么?”陈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克制著心底翻涌的衝动。
““怕方案写不完,怕一辈子埋没在这里,怕再也回不去从前,怕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的眼睫垂了又抬,眼底盛满了星光,直直撞进他的心底,“可现在,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冰凉的指尖,终於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凉意顺著皮肤蔓延,窜遍全身,陈锋的心臟猛地一缩,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颧骨,动作轻柔,带著小心翼翼的眷恋,从颧骨滑到太阳穴,又缓缓落下,
停在他的唇瓣边缘,微微停顿。
“你脸红了。”面前的丫头忽然笑了,语气里满是发现秘密的惊喜,狡黠又可爱。
“酒气熏的。”陈锋嘴硬,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可耳根的滚烫却骗不了人。
“骗人。”她歪著头,眼底满是促狭,明亮又顽皮,和当年在图书馆里偷看书被抓的模样,一模一样,
“你的心跳好快,我都听见了。”
她说著,掌心缓缓下移,轻轻贴在了他的左胸口。
陈锋的喉结再次滚动,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想低头,想吻上那片近在咫尺的唇,想把这个受尽委屈的姑娘护在怀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