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电梯。
刘志龙紧随其后,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电梯一路向上,在顶楼停了下来。
周秘书长领着两人走过一条铺着地毯的安静走廊,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一条路:
“毕书记,江局长到了。”
“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周秘书长做了个“请”的手势,等江焱和刘志龙走进去后,他轻轻带上了门,没有跟进去。
刘志龙一进门,整个人就不自觉地绷紧了。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古朴而庄重——
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柜,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笔力遒劲,写着四个大字:“厚德载物”。
办公桌后,一个鬓角斑白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沙沙地划动着,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毕远山。
西南省省委书记。
刘志龙站在门口附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而江焱——他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包打开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烟雾。
然后他拿起烟盒,朝刘志龙扬了扬:
“来一根?”
刘志龙吓得差点跳起来,连连摆手,声音都压低了:
“不不不……江局,我不抽……”
“瞧你那点出息。”
江焱也不勉强,把烟盒放回桌上。
然后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几上已经泡好的茶,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刘志龙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敢,只能笔直地站在原地,像一根电线杆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两三分钟,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终于,毕远山放下了手中的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江焱,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你小子,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