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去中国。
这群中国人疯了。他们不仅要图纸,还要把我的风洞实验室整个搬走。那个年轻的孩子(陈念)懂技术,他居然能跟我討论雅克-141的尾喷口矢量问题。
我在那里看到了希望。
那种我们在五十年代曾经有过的,燃烧在眼里的希望。
来吧。別守著那堆废铁了。
把种子带走,別让它们烂在地里。
——彼得罗夫”
马卡洛夫捏著信纸,看了很久。
“我们会完成它。”
陈念走上前,手掌贴在冰冷的船体栏杆上,眼神坚定:“它会穿上新的涂装,装上新的雷达,它的甲板上会停满最先进的战机。”
“它会拥有一个新的名字,成为另一个伟大国家的守护神。”
陈念转过头,看著马卡洛夫:“我们会给它一个家。”
马卡洛夫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人。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他很熟悉、却又久违了的火焰。
那是野心。是朝气。是三十年前苏联拥有的东西。
“给它一个家……”
马卡洛夫喃喃自语。他低下头,看了看脚边的大黑狗,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灰暗的天空。
许久。
“哐当。”
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那头愤怒的老狮子,终於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马卡洛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只剩个底的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递给陈山。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陈山接过酒瓶,也不嫌脏,一口气干了。
“不止。”陈山抹了抹嘴,“除了钱,我还带来了一份合同。只要你点头,黑海造船厂的一万名核心技工,我全包了。每人每月五百美金,肉管够,伏特加管够。”
“还有你。”
马卡洛夫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艘巨大的半成品。
那是他的心血,他的孩子,他的骄傲。
留在这里,註定死亡。
带走它,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跟我来。”
马卡洛夫转过身,步履蹣跚地走向那座巨大的龙门吊,“图纸在地下三层的保险库里。一共三十吨,少了任何一张,这艘船都只是一堆废铁。”
陈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对著王虎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