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態度,就是不爭论。这本身,就是个偽命题。不要爭论。看实践。一爭论,时间就都浪费了,什么都干不成了。”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那些紧张的省市官员脸上。
“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资本主义,我们这些人,说了不算。”
“要让实践来说话,要让人民来说话。”
“人民高兴不高兴,人民赞成不赞成,人民答应不答应,这才是唯一的標准!”
“无论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只是一种资源配置手段,与政治制度无关。
资本主义可以有计划,社会主义也可以有市场。
只要能够发展生產力的,都可以在实践中使用。”
“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报告的封面上,重重地敲了敲。
“中y的政策,就是允许看,允许试。办特区,不是画地为牢,是给你们政策,给你们权力!”
“不要怕犯错误!”
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
“就是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
会议结束了。
莲花山顶,杂草丛生。
陈山陪著老人,站在这座还只是一片荒芜的小山包上。
山风吹动著老人花白的头髮。
他指著山下那片初具规模的工地,和更远处,一望无际的滩涂。
“地方还是小了点嘛。”
他转头对陪同的省领导说:“把地图拿来。”
一张巨大的规划图,在山顶的石头上被铺开。
老人接过一支红铅笔,没有丝毫犹豫。
他在地图上,从蛇口开始,向著西北方向的南头,画下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圈。
他把整个后海湾,都圈了进去。
圈画完了。
他把铅笔递给陈山,看著他的眼睛。
“干得很不错。”
“但是,步子可以再大一点,要迈得更快一些,胆子可以再大一点。”
袁振邦就站在几米外,看著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圈,看著那个年轻人。
风吹过,他花白的头髮,在风中凌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