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这些“匿名市民”是谁。
但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场內的表演进入了高潮。
一个牛仔骑著烈马,在飞驰中精准地套中了远处奔跑的牛犊,引爆了全场的欢呼。
老人也露出了笑容,和身边的主人,德克萨斯州的州长,轻鬆地交谈著。
气氛热烈而祥和。
卡特终於鬆了一口气,他对著衣领的麦克风低声说。
“各单位注意,保持警惕,活动即將结束。”
王虎的视线,从左侧看台的最后一排,缓缓移向右侧。
他看到一对年轻情侣在接吻。
看到一个父亲把儿子扛在肩上。
看到几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在高声叫骂,为自己支持的牛仔下注。
他的目光停住了。
在场地出口附近,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戴著一顶泛白棒球帽的清洁工。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一个扫帚,却没有在扫地。
周围的人都在为场內一个精彩的“套牛”动作而欢呼,身体前倾,激动地挥舞手臂。
只有他,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没有看场內,而是死死地盯著贵宾席的方向。
他的表情,和周围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平静,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王虎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伸手,重新扣上了西装的扣子,將领带扶正。
他看似隨意地挪动脚步,从陈山的身后,移动到了更靠近护栏的位置。
他与那个清洁工之间,隔著大约十五米的距离,和三排兴奋的观眾。
“轰!”
场內,最后一项压轴表演开始了。
八头愤怒的公牛从牛栏里同时衝出,背上的牛仔们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在牛背上坚持更长的时间。
全场的观眾都站了起来,吶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竞技场的顶棚。
安保人员的注意力,在这一刻被分散到了极限。
他们一边要盯著疯狂的人群,一边要留意场上隨时可能失控的公牛。
就是现在!
那个清洁工动了。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突然扔掉了手里的垃圾袋。
整个人像一头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暴起。
他一个翻滚,直接越过了隔离护栏。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