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探长,您真的要放弃救您的侄子吗?”一名记者大声问道。
刘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使是我的亲人,犯了法也要受到制裁。”
“这是我们大英帝国最重视的法治精神!”
他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覷,都被这种“大义灭亲”的决绝震撼到了。
……
第二天上午。
九龙,陈山的茶室。
檀香裊裊,茶香四溢,但今天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陈山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冲泡著功夫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
雷洛则坐在他的身旁,没有穿警服,依旧是一身黑色的风衣;他靠在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闭著眼睛。
王虎和白头福分立在陈山的身后,眼神锐利,扫视著门口的每一个动静。
他们在等,等那个从港岛远道而来的客人。
终於,楼梯口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得体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在阿明的带领下,走了上来。
他,就是新义安的“大总管”林景。
林景的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那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凝重。
他一走上二楼,目光就立刻被包厢里的四个人给吸引住了。
坐在主位的陈山,年轻得有些过分,但他身上那股梟雄气概,却让人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小覷。
坐在旁边的雷洛,更是让他心头一凛——虽然闭著眼睛,但林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头正在假寐的猛虎,隨时可能暴起伤人。
至於陈山身后的王虎,那更是凶名在外的悍將,光是站在那里,就煞气逼人。
林景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这一趟,不好走。
“林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个小地方蓬蓽生辉啊。”陈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道。
林景心中一紧,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对著陈山和雷洛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陈会长,雷探长。”他微微弯著腰,姿態放得很低,“冒昧来访,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林某这次来,是受了港岛几位同仁的委託,特地来向两位赔罪的。”
“赔罪?”陈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林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们九龙和你们港岛,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何来的罪过之说啊?”
林景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陈山这是在明知故问——这是在敲打自己,也是在敲打自己背后的那些人。
“陈会长,您就別笑话我了。”林景苦笑著说道,“联公乐的刘荣驹,有眼不识泰山,在九龙的地界上坏了规矩,衝撞了两位大佬。”
“这件事,是我们港岛社团管教不严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