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你……”刘发看著自己这个儿子,嘴唇哆嗦著,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阿九却直接打断了他。
“阿爸,雷洛倒了,刘福上位了。”
“你之前在九龙做的事,陈山都知道。”
“我们,没有退路了。”
刘发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倖也被儿子的话击得粉碎。
“那……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等他杀上门来,把我们整个敬义堂,连根拔起吗?”
刘阿九摇了摇头。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到了香堂正中的长案前,那里,供奉著一尊赤面长髯的关二爷神像。
刘阿九从香筒里,取出三支香,点燃。
他对著关公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关二爷在上。”
“我阿爸刘发,不懂规矩,过界捞食,坏了道上的规矩。”
“此为不义。”
“今日,我刘阿九,大义灭亲,请关二爷见证。”
说完,他將香稳稳地插进了香炉。
神像下面,摆著一把用来惩治叛徒的,锋利无比的斩骨刀。
刘阿九拿起那把刀,刀刃在香堂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抹瘮人的寒光。
“道歉,需要诚意。”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
“需要,让他看到我们的决心。”
“需要,见血。”
刘发看著儿子手中的刀,瞳孔猛地一缩,他终於明白了儿子想做什么。
一种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阿九!你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刘阿九已经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按住刘发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右手高高举起斩骨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伴隨著刘发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一只血淋淋的手掌,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那张名贵的虎皮。
刘发痛得浑身抽搐,眼睛一翻,几乎要晕死过去。
刘阿九却面不改色。
他扔掉斩骨刀,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乾净白布,弯腰,將那只断手,仔仔细细地包裹了起来。
然后,他站起身,对著门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