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大。
大到,已经瞒不过,军统的眼睛。
向公馆的门口,街角,对面的茶楼里。
多了很多穿著长衫,戴著礼帽,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的陌生人。
手下的人,很紧张。
“老爷,毛人凤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
“要不要,避一避风头?”
向海潜,正在给院子里的,那几只画眉餵食。
他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要管他!”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份从容和胆气。
让手下的人,瞬间就安了心。
蒋介石自然也知道向海潜在上海的一举一动。
他很头疼。
杀,不敢杀。
向海潜本人是武昌首义的功臣,而且洪门,在海內外,几百万兄弟。
杀了向海潜,无异於,捅了马蜂窝。
到时候,后方大乱,得不偿失。
但不杀,又不能,把他留在上海,送给新中国。
这个人的能量,太大了。
他,必须走。
1949年,5月初。
解放军的炮声,已经,在上海郊外,响起了。
这座远东最繁华的城市,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整个城市,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黄金,美钞,船票。
成了,最抢手的东西。
向公馆里,却依旧平静如水。
清晨六点。
向海潜已经起了身。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丝绸短打,站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樟树下,不疾不徐地,打完了一套八段锦。
他的动作很慢。
一招一式,都带著岁月的沉淀。
仿佛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也惊扰不了他身体里的那股气。
收了势,额头上见了些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