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轻嘆一口气:
“青狼三百年没动,赤蟒也是……这次的数量,恐怕嚇人。”
“豹禽更麻烦——城防空虚,弩箭对它们,用处不大。”
甲士抬头:“大人不是从天东商號订了爆晶箭?”
“还有那些修士……他们能飞,能挡一阵。”
紫袍大汉摇头,又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你去安排——修士专盯豹禽,青狼赤蟒交给炼体士和士兵。”
“那些徵召来的散兵……也整编进去,轮换著用。”
“是!”
甲士退下,脚步声急促远去。
紫袍大汉重新望向窗外。
天边烟尘更浓了,像一团团脏污的云,缓缓压来。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叩。
很轻。
却像在敲一具无声的棺。
———
韩立站在城墙上。
风很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地平线已不再是土黄——
是青。
青茫茫一片,涌动著,起伏著,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海。
细看,海是活的。
是一只只狼。
碧绿的眼,淡青的毛,獠牙在暮色里泛著森森的白。
它们大多沉默,只有零星的嚎叫此起彼伏——
短促,嘶哑,像某种古老的信號。
太多了。
多到让人心头髮麻。
“幸好……只是青狼。”张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有些发乾,“若是红狼、黄狼……甚至银狼……”
韩立眉头一动:“银狼?”
“银狼,”张奎深吸一口气,“一只,抵得上十几只青狼。”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仿佛陷入某段记忆:
“我见过一次……忘不掉。”
银狼。
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入心湖。
韩立想起了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