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化神修士凌空而立,声如洪钟:“所有修士原地待查!擅动者以逆星盟论处!”
整条长街顿时寂静。星辰石铺就的路面上,修士们面面相覷,却无一人敢违抗星宫號令。
我神识微动,感应到整座天星城已被无形大阵笼罩。这阵法玄妙无比,竟能隔绝空间,便是化神修士也难以瞬移而出。
“好大的手笔。”我轻声对苏澜道,“这阵法怕是星宫护城大阵的一部分。”
苏澜微微頷首,传音回道:“看来逆星盟给了星宫不小压力。”
狗子不安地甩著尾巴,凑近低语:“周大气,咱们不会被当成奸细吧?”
我淡然一笑,正要开口,却见那星宫执事目光如电,忽然落在我们身上。
“你们几个,从何处来?”
周围修士纷纷退开,让出一片空地。那执事带著两名元婴修士大步走来,神色冷峻。
“路过修士,刚入城不久。”我平静回应。
执事眼神锐利如刀,在我和苏澜身上来回扫视:“修为不弱,面生得很。可有身份凭证?”
我正要取出早年得到的星宫客卿令牌,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丹塔方向衝起一道黑烟,伴隨著强烈的灵力波动。鬼哭上人的气息一闪而过。
“不好!”执事脸色骤变,“有人强闯丹塔!”
他再顾不上我们,立即带人化作流光赶往丹塔。整条街道的守卫也纷纷调动,戒严顿时出现空隙。
“这老鬼……”我无奈摇头,拉起苏澜,“趁乱先离开此地。”
我们混入骚动的人群,很快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狗子机警地嗅了嗅空气:“左边无人。”
小巷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茶肆,招牌上写著“听风阁”三字。我神识微探,发现店內竟有隔绝探查的禁制。
“有趣。”我推门而入。
茶肆內十分清静,只有一位白髮老者在慢条斯理地煮茶。见我们进来,他头也不抬:“客官来得巧,刚到的『云雾灵茶。”
我在他对面坐下:“可有安静些的雅间?”
老者这才抬眼,目光在我和苏澜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后院请。”
他引我们穿过一道暗门,来到一处清幽小院。此处禁制更强,完全隔绝了外界探查。
“诸位不必担心,听风阁不涉星宫与逆星盟之爭。”老者沏上灵茶,香气沁人心脾,“老朽只做生意,不问来歷。”
我品了口茶:“掌柜的可知今日戒严所为何事?”
老者微微一笑:“星宫丟了件重要物事,据说与虚天殿有关。”
我与苏澜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讶异。
“具体老朽也不清楚,”老者继续道,“只知星宫高层震怒,连久不出世的大长老都惊动了。”
正说话间,后院门帘掀起,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蹌而入——
正是鬼哭上人。他衣衫破损,却满脸得意,手中捧著一个玉盒:“得手了!九转还魂丹!”
我二话不说,袖中六魂幡展动,一道乌光將鬼哭上人连同玉盒捲入其中。
茶肆老者瞳孔骤缩,煮茶的手微微一滯。院中空气陡然凝滯。
“道友这是……”老者缓缓放下茶壶,周身气息隱而不发。
苏澜指尖已有灵光流转,狗子悄无声息地挡在门前。小蝉薄翼轻振,数道无形丝线已布满空间。
我从容收起六魂幡:“掌柜的见谅,家僕莽撞,不该在此地现身。”
老者目光扫过我们,忽然轻笑:“能驾驭六魂幡的道友,老朽修行八百载也只见过三位。阁下莫非是……”
他话未说完,整座小院突然剧烈震动。茶盏翻倒,禁制光华乱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