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说笑了。”白瑶怡纤指轻拂鬢角,“妾身只是途经此地,见雷云异动特来察看。倒是周道友……”
我平静接话:“仙子有话但说无妨。”
白瑶怡秋波流转,袖中玉指轻抬:“前方三百里处的落魂谷中,近日有异宝现世霞光。不知周道友可愿隨妾身同往一探?”
我迎著她探究的目光,毫不犹豫应道:“既是仙子相邀,周某自当奉陪。”
苏澜却黛眉微蹙:“六郎,落魂谷乃是南疆有名的凶煞之地,其中阴瘴毒物非同小可。”
白瑶怡莞尔一笑:“苏前辈放心,妾身既敢相邀,自然备好了辟邪珠与清心符。况且以周道友的神通,区区阴瘴又何足掛齿?”
我摇头苦笑:“澜儿是怕我莽撞涉险。不过白仙子准备如此周全,倒显得我过于谨慎了。”
白瑶怡续道:“周道友说笑了。其实谷中除却异宝,更有一桩关於上古修士坐化之地的秘闻……”
我心中一动:“上古修士坐化之地?莫非与南疆失传的巫蛊之道有关?”
苏澜忽问:“白仙子对此秘闻如此了解,莫非早已探查过落魂谷?”
白瑶怡不假思索:“实不相瞒,妾身月前曾偶得半卷兽皮古图,其上所载正与谷中秘府相关。只是其中禁制玄妙,需三位道友相助方能破除。”
我转向韩立,后者却微微摇头:“炼製傀儡正值关键,韩某需闭关旬日,怕是要辜负仙子美意了。”
苏澜点头赞同:“六郎,既然韩兄需潜心炼器,不若我们暂待些时日。落魂谷既已沉寂千年,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顺从道:“既如此,便依韩兄所言。”
白瑶怡眸中闪过一丝遗憾,隨即浅笑应道:“既然如此,妾身便在坊市静候佳音。待韩道友功成出关,再共商探谷之计。”
不久后,第五只玉瓶盈满天雷,韩立当即袖袍一卷收起法器,飘然落回聚灵法阵中央。
只见他指诀轻弹,数道灵光没入四周阵旗。法阵禁制应声而变,一道青色光幕徐徐升起,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白瑶怡並未离去,始终静立云端,眸光清泠地望著韩立布阵施法的全过程。素白宫装在天风里轻扬,宛若冰莲独绽。
苏澜低声道:“这位白仙子倒是执著。”
我耸肩笑道:“上古秘府对任何修士都是莫大机缘,她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苏澜纤指轻点我额角:“你呀,可莫要被美人迷了心窍。”
我忙正色道:“澜儿多虑了。在我心中,唯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狗子甩著尾巴凑过来:“主人这是要左拥右抱啊?”
我笑骂著轻踹它一脚:“再胡说,今晚的灵兽丸减半!”
它哧溜窜到苏澜身后,探出脑袋嚷嚷:“主母您评评理,主人这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
我作势欲追,这夯货顿时化作青烟满场乱窜,惹得苏澜掩唇轻笑。
次日清晨,九幽宗的富姓老者如约而至,身后隨著一名身著玄色罗裙的美妇。那女子眉眼含煞,周身隱有阴气流转,显然修炼的是鬼道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