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桑打断了江楼月说的话,她声音平静,看不出喜怒:
“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狐老爷交给官府的人去捉,没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准备何时启程?”
“先等等,官府的人关于这次案件还有些事情想要问询,我们也不能够一走了之。”江楼月站了起来,看着採桑的发顶:“那娇娇……你先休息。”
採桑没说话,看着江楼月往外走,走到桌前的时候,江楼月动作顿了顿,忽然间将小二送来的茶壶和托盘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才举步往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採桑忽然叫住了他:“江楼月。”
江楼月回过头,看着採桑,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疑惑。
“倘若有一天,你知道你父亲犯下了大错,你也会偏私吗?”採桑盯着江楼月的眼睛问。
江楼月愣了,不明白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沉默良久,倒是採桑先移开了视线,叹息着:“罢了,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你先出去吧,我想要休息了。”
门被江楼月轻轻关上,採桑躺在**略微放松了些。
忙活了一整夜,到现在疲惫一股脑的涌上来,採桑慢慢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黄昏。
採桑醒来的时候,嗓子像是含了一个生锈的铁片一样,吞咽一口唾沫都疼的要命。脑袋也是沉的,在江水里泡了这么久,估计还是惹了风寒。
採桑坐在**,缓了会儿神,后来才发觉嗓子渴的快要冒烟了,之后,她一瘸一拐的朝着前面走去。
江楼月在中间可能来过一回,桌上摆着送来的小菜。
到了桌前的时候,採桑脚忽然一崴,就朝着前面扑了过去,幸亏手按在了桌面上撑住了身体,才免了狼狈摔倒的命运。
採桑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时候瞌睡也清醒了一些,正准备给自己倒茶,看了眼自己手按着的地方,又转过头看看被江楼月放得远远的茶壶,忽然察觉出了不对。
如果江楼月不挪动那茶壶的话,刚才採桑那一下,肯定就拍在那薄胎茶壶上了,那样的力道,绝对会拍一手玻璃碎片。
之前,她还觉得江楼月的动作古怪的很。这会儿才惊觉,难不成江楼月一早就预料到了她会受伤,这才会挪动那茶壶?
想了想,採桑又觉得不对劲,江楼月又不是神仙,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知道未来如何?肯定不过是巧合而已……
採桑笑着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刚倒了杯水,还没有来得及喝,房门忽然间被人敲响了:“採桑小姐。”
是晏庭。
採桑放下杯子:“请进。”
晏庭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仍旧是从前那个样子,走两步就喘个不停,那张脸白的不像话,比採桑更像是个病人。
“晏先生找我所为何事。”採桑看着他一路走过来,都心惊肉跳的,担心他一个喘不匀呼吸就会晕过去。
晏庭将手放在胸口,喘匀了呼吸才缓缓开口:“狐老爷已经找到了。”
“这么快?”採桑有些惊讶:“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他不知道怎么避开了衙门的捕快,又回到了狐家。”晏庭声音沉了几分:“在狐家制作千面的库房里面找到的。”
“找到他的时候,身上的皮已经被人活剥了下来,死状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