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爱她吗?
这个问题,不是子弹,却比子弹更具穿透力。
它穿过三百多名“江城”组成的,冰冷的杀意人墙。
穿过高明几乎停滯的思维。
最后,精准地,扎进了江河那颗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臟。
锅炉房內,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问题,在空气里,缓慢地,迴荡。
江河的身体僵住了。
他被1號扶著,大脑却像一台死机的电脑,屏幕上只剩下那一行血红色的问句。
爱?
这个字,对他来说,比三十二年的折磨更陌生,更遥远。
他恨她。
他恨她当年的那个电话,那句告密,將他推进了地狱。
他恨她生下了“江城”,这个让他承受了无数痛苦的,马正军的孽种。
他恨她此刻的软弱,恨她竟然需要他来决定生死。
恨意,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血管里灼烧。
他应该说“不”。
他应该说“杀了她”。
他应该看著她,被那三百多个怪物撕成碎片,为他三十二年的怨恨,画上一个血腥的句號。
这才是他该有的答案。
那个由三百多个“中-立派”江城组成的捕食者群体,停住了脚步。
它们像一个整体,缓缓转过头。
三百多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向1號。
为首的那个“江城”开口,声音是这个群体意志的体现,不带任何温度。
“逻辑错误。”
“『爱,是无效参数。”
“它不影响威胁评估。”
它的话,像一段冷酷的代码,宣告了1號干预的无效。
“目標,林雪梅。”
“清除指令,继续执行。”
三百多双眼睛,重新锁定了林雪梅。
杀意,再次凝聚。
林雪梅那张刚刚浮现出一丝希望的脸,瞬间又被绝望淹没。
“不!”1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切,“你们不能杀她!”
“给出,逻辑。”中-立派首领的声音,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1號没有回答。
他看著江河,那双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祈求的情绪。
“父亲。”
“回答我。”